第5章

的时候停住了脚。
顾深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亮光。
本来我打算直接走过去，但一个声音让我顿住了。
是他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里太安静了，有几句飘出来，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朵。
"……不行，现在还不能动。"
停了一下。
"我知道时间紧，但她那边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如果现在就……"
又停了一下。他好像在听对方说话。
"放心，我会处理好。月底之前，会有结果的。"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更低了。
"她不能出事。"
啪。
挂断了。
我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心跳得很快。
他说的是谁？
"她不能出事"的"她"是谁？
走廊里传来椅子推动的声响。他要出来了。
我抱着资料转身，快步走下楼梯。
回到办公室，我把门关上，把资料往桌上一放，盯着天花板发呆。
也许跟我没关系。
顾深来之前就在省厅工作，认识的人多得很，他说的"她"可以是任何人。
但那句"月底之前会有结果"，偏偏卡在省里检查的时间节点上。
巧合？
还是不是巧合？
我揉了揉脸，强迫自己不去想。
打开电脑，继续整理汇报材料。
各科室的数据陆续交了大半，只有综合科的还没到。
我拿起手机，给钱雅芝发了条消息。
"钱科长，数据明天必须交了。"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不好意思啊沈主任，我们科最近人手紧张，实在排不过来。要不你跟顾局说一下，把截止时间往后推两天？"
我盯着那条消息，没回。
一分钟后她又发了一条。
"对了，下午听人说，省里这次检查的组长姓方，和咱们局以前的赵局长是老同学。不知道这次来，会不会翻翻旧账呢？若晚你当了两年副局长，有些事应该比我清楚吧？"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她这话什么意思？
翻旧账？翻什么旧账？
我在副局长任上两年，每一笔开支、每一个项目审批，全都走的正规流程。
但钱雅芝突然提起"翻旧账"三个字，加上顾深那通电话里的"月底之前会有结果"……
我关掉手机，抱着胳膊坐在黑漆漆的办公室里。
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第七章
周五上午，科室负责人例会。
这回的座位跟上次不一样。钱雅芝坐到了前排，正对着顾深的位置。
我坐在侧面靠后的位子上。
"各科室年度重点项目清单都交了吗？"顾深翻着面前的文件问。
"综合科还差一个附件。"我开口。"昨天催过了。"
钱雅芝在前排转了半个身子，冲我笑。
"沈主任别急，今天下午一定给你。我们科这几天实在太忙了，好几个项目同时推，人都快连轴转了。"
她看向顾深。
"顾局，我还想跟您汇报一件事。关于下个月那个省级非遗展的筹备方案，之前一直是副局长在对接。现在沈主任调了岗位，这块业务是不是该重新分配一下？"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终于正式开口了。
顾深翻了一页文件，没马上回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非遗展的对接不变。"他说。"沈主任继续负责。"
钱雅芝脸上的笑凝了一瞬。
"顾局，沈主任现在是办公室主任，又要负责省里的检查材料，再加上非遗展……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
她的语气很关切，很体贴。
"我是替沈主任考虑，怕她忙不过来。"
"忙不忙得过来，沈主任自己判断。"顾深没看她，目光落在我这边。"有困难吗？"
"没有。"我说。
"那就这样。散会。"
顾深走后，钱雅芝坐在椅子上没动，脸上的笑慢慢收干净了。
老赵路过她身边时轻咳了一声，她才站起来，拎起文件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赵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小沈，你要小心点。"
"怎么了？"
"钱雅芝今天早上在茶水间跟好几个人说，说你当副局长那两年，有几笔项目经费的审批流程不太合规。"
我放下筷子。
"不合规？哪里不合规？"
"她没说具体的，就那么一提。"老赵压低声音。"但你也知道，这种话传出去，就算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