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我返回了自己的世界。
我嘲笑自己，觉得那只是幻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收到银行短信——进账三千七百万。
三千七百万。
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分钟，手指发抖，笑出声来。
我开始频繁穿越。每个世界都有一个“我”，做着不同的人生选择：有的沈渡是医生，有的沈渡是程序员，有的沈渡混吃等死，有的沈渡是家族企业继承人。我在这些世界里疯狂套现、学技能、复制记忆。
钱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在一个修真世界里呆了两天，回来就徒手拆了一台电脑——我学会了那个世界的格斗术。
我利用这些能力在公司里大出风头，短短一周就从普通员工变成了副总。
我以为这是上天给我的金手指。
直到那天晚上，我穿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灵气浓郁，仙宫残破，到处都是倒毙的巨兽尸骸，还有一个穿着道袍、浑身浴血、气息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自己。
那句“第十四个”，至今还在我脑子里回响。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左臂还在，只是透明化延伸到了手腕。我试着活动手指，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那截手臂根本不属于我。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不要试图联系任何人。你每穿越一次，透明度就会增加。建议你珍惜自己的剩余时间。”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喂，沈渡？大半夜的你——”
“任青青？”
她愣了一下：“你打给我干什么？”
我沉默了两秒：“你是不是也有那个能力？”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过了很久，她压低声音说：“你在哪里？”
“公寓。”
“十分钟后到。”
不等我回答，她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个透明化的左臂，心彻底沉了下去。
任青青是我大学时期暗恋的对象，现在在一家外资公司做高管。我跟她没什么交集，除了每个月同学聚会时见一面，聊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她刚才的态度很反常。
她没问我什么能力。
她没否认。
这意味着，她知道。
十四分钟后，门铃响了。我拉开门，看到任青青站在门外，穿了一件驼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不正常的冷静——像是一个已经面对过绝望的人，那种绝望已经把她磨成了另一种形态。
她进门第一句话：“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消失。”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晚。”
她走进客厅，从包里拿出一沓泛黄的复印纸，扔在茶几上。我瞥了一眼，那些纸上印满了繁体字，像是古籍的扫描件。
“我查了三个月，”任青青坐下，开门见山，“这是我从**图书馆古籍部找到的。原文写于宋朝，记录了一种叫‘吞噬万我’的秘术。”
我皱眉：“什么秘术？”
“一种让灵魂到达至高境界的方法。记录上说，当一个人的灵魂**成无数投影，存于万千世界之中时，可以通过猎食其他投影，将所有的力量集合到一起，成为唯一的、完整的、至高的存在。”
任青青说完这段话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看着我，眼中带着一种很深很深的恐惧：
“而这个仪式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如果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人，会取代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成为诸天万界唯一的沈渡。”
唯一。
那个仙渡说的“最后一个自己”，不是嘲讽，是陈述事实。
我是第十四个他还未吞噬的。或者换个说法，他是第十三个我成功活下来后形成的存在。
而我现在，就是他的最后一块拼图。
我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残破仙宫中，浑身浴血的他说的那句话：“欢迎来到猎场，最后一个自己。”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那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我问。
任青青摇头：“古籍残缺不全，后半卷已经失传了。我只找到一句话——‘归真者，万道归一，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机会立吗？
任青青起身走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