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独》《追风筝的人》。他每本都做了笔记，把好的段落抄下来，在脑子里反复咀嚼，直到能随口说出一段书里的话。
他学了两首钢琴曲，一首《卡农》，一首《致爱丽丝》。水准不高，但他不需要弹得多好——只需要在合适的场合不经意地露一手。
他甚至还学着抽了一种很淡的烟，不是他平时抽的那种，是苏念上辈子说过她觉得抽烟的男生很俗，但有一种烟的味道她闻着不讨厌。
这些事花了他不少时间，但他不觉得累。
上辈子他花在苏念身上的精力是这辈子的十倍百倍，结果什么都没换来。这辈子他花同样的精力，每一分都要折算成她的命。
两个月后的一个下午。
周砚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雪国》。阳光从窗外打进来，书页上落了一层金色的光。他低着头，侧脸在光线里轮廓分明。
苏念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摊开了自己的书，安安静静地开始看。
周砚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了三个小时。谁也没说话，但谁也没走。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午后阳光从窗格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块菱形光斑，落在苏念的手背上。她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周砚，然后又低下头去。她以为他没有发现。
他全都发现了。
他低头看着书页，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抹笑意在别人眼里，大概是因为读到了书中动人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