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名:观骨知年.道心圆满(上)  |  作者:岳燚  |  更新:2026-05-02
。她又走到院子里,桂花树下,石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沈砚辞启”三个字。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纸上的字迹娟秀而沉稳,是姜茶的。
“砚辞:我走了。不要找我,我会回来的。不是现在,是以后。你曾祖父沈渊的道场在青城山深处,有一座叫‘玄元洞’的地方。沈家秘术的完整传承,不在书中,不在手札里,在那个洞里。只有沈家的血脉能开那道门。你准备好了就去。我替你在那里守着,等你来。姜茶。”
沈砚辞握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姜茶是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不知道她说的“替你在那里守着”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一件事——姜茶不是普通人。她从来就不是。她能在青城山开茶馆,能在周玄朔的眼皮底下保护沈砚辞三年,能独自一人进入玄元洞——这些事,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沈砚辞将信纸折好,放进口袋,把那枚玉牌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玉牌很凉,贴在皮肤上,像一小块冰。但过了一会儿,它就开始发热了——不是玉本身的热,是她的体温。
她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光秃秃的枝丫,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人在乎着的、温热的东西。姜茶不是走了,是替她去守门了。守一道只有沈家血脉才能开的门。守一个沈渊留下了一百多年的秘密。
“姜姨,”她在心里说,“等我。”
风吹过院子,将几片枯叶卷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轻轻落下。
10;除夕夜,沈家祖宅第一次重新亮起了灯。
沈砚辞让陈半仙、赵青山、陆临渊都来祖宅过年。姜茶不在,但陈半仙带来了自己腌的**,赵青山带来了一坛绍兴黄酒,陆临渊带来了一箱烟花。沈砚辞什么也没带,她负责掌勺。
她不常做饭,但基本的东西还是会。***是跟姜茶学的,味道有八成相似。清蒸鱼是跟父亲学的,父亲活着的时候每年除夕都做这道菜,说是“年年有余”。炒青菜最简单,油热了放蒜,蒜香出来了放菜,大火快炒,断生就出锅,脆生生的,绿油油的,好看也好吃。
四个人围坐在正厅的圆桌旁,桌上摆着六菜一汤,中间是一大盆饺子。陈半仙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这饺子谁包的?馅太咸了。”
沈砚辞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确实咸了。“我包的。第一次包,没经验。”
“第一次包就包成这样,不错了。”赵青山蘸了醋,一口一个,连吃了三个,“咸了好,咸了下酒。老陈,把那坛黄酒开了。”
陈半仙起身去拿酒,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坛子,坛口用黄泥封着,上面贴着一张红纸,写着“二十年陈酿”。他用小刀撬开黄泥,拔掉木塞,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整个正厅都是那种醇厚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甜味的气息。
赵青山接过酒坛,先给沈砚辞倒了一碗,然后给陈半仙倒了一碗,最后给自己倒了一碗。陆临渊不喝酒,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茶汤金黄透亮,是姜茶走之前留下的铁观音。
“来,”陈半仙端起碗,“敬沈家。”
“敬沈家。”赵青山端起碗。
“敬沈家。”沈砚辞端起碗,碗里的酒映着灯光,像一小片琥珀色的湖。
三个人碰了一下碗,一饮而尽。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沈砚辞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陈半仙和赵青山看着她咳嗽的样子,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但在空荡荡的正厅里回荡,和窗外的爆竹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不和谐但温暖的二重奏。
陆临渊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弯着,看着沈砚辞咳完,眼圈有些红,但脸上带着笑。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沈砚辞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就是酒太烈了。”
“烈酒配烈人。”陈半仙又给她倒了一碗,“你爷爷当年也喝不了烈酒,喝一口就脸红,但他们说你爷爷喝醉了最可爱,会唱歌。”
沈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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