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梦话。”他给她盛汤，语气随意。
林晚意小口喝着汤，抬起眼，眸色清澈无辜：“奇怪的梦话？我说什么了？我都不记得了。可能是真的有点喝多了吧，头疼了好几天。”她轻轻**太阳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脆弱。
沈云舟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伪装的痕迹，最终只是笑了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以后还是少喝点。你身体要紧。”
他信了吗？林晚意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只是越发“安静”和“柔顺”了，但这份柔顺里，多了点沈云舟捉摸不透的东西。比如，她开始频繁地出门，说是去见“以前的老同学”、“新认识的朋友”，去听音乐会、看画展。沈云舟提出陪同，她总是有合情合理的理由婉拒：“都是女孩子，你去多不方便。”或者，“你看你公司那么忙，这点小事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行程，分享琐碎的心情。她依旧对他笑，但那笑意很少抵达眼底。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将一些属于她的、比较重要的私人物品，从他们共用的主卧、书房，挪到二楼尽头那间一直闲置的客房里。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手整理。
沈云舟起初只是疑心，直到有一次，他提前结束一个并不重要的应酬回家，发现林晚意不在。打电话，她说在画廊，**音里确实有轻柔的音乐和人声。他没说什么，挂了电话，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那间客房。
房间被简单布置过，窗明几净。梳妆台上，放着她母亲留给她的一只古董首饰盒，旁边是几本她最近在看的书——不是从前的时尚杂志或言情小说，而是《公司法概要》、《资本运作浅析》，甚至还有一本《心理学与微表情》。书页有翻动的痕迹，旁边还摊着笔记本，上面写着一些零散的、他看不太懂的笔记和***。
沈云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翻开那首饰盒，里面一些价值不菲的珠宝还在，但有几件他最熟悉的、她常戴的，却不见了。他又打开衣柜，里面挂了几件她的常服，而衣帽间里那些当季高定，似乎也少了几套。
她不是在简单地整理旧物。她是在不动声色地，将她自己的核心资产，一点点剥离出他的视线和控制范围。
一种失控的恐慌，夹杂着被愚弄的愤怒，骤然攫住了沈云舟。他想起那晚她诡异的微笑，那句“活不过三集”。难道，这只金丝雀，真的想飞出笼子？甚至……想啄伤饲主？
他阴沉着脸退出客房，正好遇到刚回家的林晚意。
“回来了？”林晚意看到他，似乎有些惊讶，随即露出惯常的柔和笑意，脱下外套，“今天这么早？”
“嗯，没什么事就回来了。”沈云舟走上前，很自然地想接过她的外套，手指“无意”地拂过她手腕上戴着的一条他从未见过、设计简约却质感极佳的手链，“新买的？挺别致。”
林晚意顺势将外套递给他，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手链，语气寻常：“哦，这个啊，以前买的，一直没怎么戴。今天找东西翻出来了，觉得挺搭这身衣服。”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眼神坦然。可沈云舟心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他认得几乎所有他买给她的首饰，这条手链绝对不是。是她自己以前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他开始动用一些“小手段”。比如，试图查看她的手机——却发现密码不知何时换了。问她，她眨眨眼：“最近不是老有手机被盗的新闻吗？我想着安全起见，就换了个复杂的。怎么了云舟，你要用我手机吗？我给你解锁。”态度大方得让他无从指责。
他安排“信得过”的人， discreetly（谨慎地） 跟着她。反馈回来的信息却琐碎而无用：她确实常去画廊、博物馆、私人会所，见的也多是些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谈吐得体，并无异常。只是，跟踪的人隐约提到，似乎有两次，看到林晚意的车，驶向了城西那个以安保严密、住户非富即贵著称的“君澜苑”方向，但无法确定具体去了哪里，见了谁。
君澜苑？沈云舟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