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还有更完备的设备，更充裕的经费，以及没有人在背后捅刀子的安全条件。"
他看着我，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
"你选哪条路？"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七年的实验在这双手上留下了烫伤的疤痕和化学试剂灼蚀的痕迹。
博士学位没了。导师是个骗子。实验室回不去了。
可是我的研究，还在。
在我的脑子里。
在那几个手写记录本上。
在那两秒钟的异常读数背后。
我抬起头。
"第二条。"
08
我话音刚落，徐处长的耳机里传来了声音。
他侧头听了几秒，脸上的表情陡然沉了下来。
"宋主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三号柜子底层抽屉已经空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
"什么时候的事？"宋主任问。
"现场的同事说，抽屉锁有被撬动的痕迹，很新。从现场情况判断，大概就在一小时之内。"
一小时之内。
也就是说，在我答辩结束、删除数据的同一个时间窗口内，有人去了我的实验室，撬开了三号柜子，拿走了那几本手写记录本。
我的血往上涌。
"是谁？"
徐处长没回答我，他看着宋主任。
宋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孟卫东比我们想的还要周全。"
我攥紧了拳头。
他不仅在答辩会上做局否决我，不仅把数据往境外送，甚至连我那几本最原始的手写记录本都没放过。
他什么时候知道那些本子的？
答案很快在我脑子里浮现。
两个月前，他以"实验室安全检查"为由，让所有人上交储物柜钥匙进行排查。
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他一定趁那次检查摸清了每个人柜子里放了什么。
包括我的三号柜子底层抽屉里，那几本不起眼的牛皮封面记录本。
他等到今天。
等到我答辩失败、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地删掉了所有电子数据之后，再从容地把唯一剩下的手写原始记录收入囊中。
一箭双雕。
我**电子数据，他拿了纸质原件。从此以后，这套技术只存在于他手上，而我连证明"这是我做的"的证据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提醒我，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些本子已经丢了。
"那条短信是谁发的？"我忽然问出声。
宋主任和徐处长同时看向我。
"什么短信？"
我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徐处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表情微变。他把手机转给宋主任。
宋主任看完，抬头看着我。
"这个号码，我们会查。但现在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记录本被拿走了，你脑子里还记得多少？"
我闭上眼，快速回忆。
那些记录本里的内容，从博一到博三，几百页手写笔记。有些我记得，有些时间太久已经模糊了。
但是那两行关于异常读数的记录，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两秒钟的数据跳变太反常了，我反复看过很多遍。
"核心的部分我记得。"我说。
"但具体到每一组实验参数……需要时间回忆。有些可能想不起来了。"
宋主任点了点头。
"那就更不能再拖了。"
他看向唐承远。
"唐校长，顾北辰的学籍和档案问题，后续会有专人和你对接。现在我需要把他带走。"
唐承远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
"当然，当然，一切配合。"
宋主任转向我。
"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出发。"
我站起来。
就在这时，徐处长的耳机又响了。
他听了几秒，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宋主任。"
他的声音更低了。
"目标人物提前动了。比预计的快得多。"
宋主任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具体说。"
"孟卫东十五分钟前从校长办公楼离开之后，没有回学院，而是直接上了一辆车，往城东方向去了。我们的人在跟。"
"同时，他在车上拨了一个号码，联系的是一家叫元和科创的商业咨询公司。"
"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境外**。"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
宋主任看向我，眼里多了一层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