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入赘五年,我把岳父家底查清了  |  作者:ovo祝祭  |  更新:2026-05-02
一本都泛着陈年的**,边角被虫子蛀过,但字迹清清楚楚。我随手翻开一本,首页抬头写着四个大字——“盐铁提举司”。
下面是数字。一笔一笔,一条一条,某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凭某盐引提取官盐若干引,转某某之手,入某某之铺,售价若干,**若干。
沈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刷地变了。
“这不是林家的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这是盐铁司的内账。这东西怎么会——”
“在林家的地板底下?”我替他补完后半句,把账册扔回箱子里,“岳父大人本事大着呢。隆昌记十三条铺子,卖的不光是私盐,还有官盐。官盐哪儿来的?盐铁司批的条子。条子谁批的?”
我顿了顿,抬头看向沈铎。
“陈主事。”
沈铎的脸彻底白了。
盐铁司的陈主事,今晚就坐在寿宴的首席上。他和知府吴文渊并肩坐着,喝得红光满面,还送了林崇安一对羊脂白玉的寿桃。锦衣卫来查私盐的时候,他第一个起身告退,走得比谁都快,连官帽都差点落在椅子上。
“追。”沈铎转身就要往外走。
“追不上了。”我按住他的肩膀,“方才我们搜后罩房的时候,他至少已经跑了两刻钟。京州南门出去就是漕帮的水路,你追到码头,人家船都过三道闸了。”
沈铎咬了咬牙,一拳砸在八仙桌上,紫檀木面被他砸出了一道裂纹。
“不过。”我从箱子里挑出那本盐铁司内账,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私贩官盐、勾结漕帮、染指盐铁司内账——这案子已经不是京州能按得住的了。明天,京里就会派人下来。”
“传我信令。”我把鹰哨往空中一抛,反手接住,“八百里加急,直送北镇抚司指挥使——私盐案牵涉盐铁司、漕运衙门、京州知府,涉案官员名单我整理好了,请指挥使大人示下。”
沈铎愣了一下:“名单你已经整理好了?”
我没有回答。
我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黑色封面,没有题字,翻开第一页——第一个人名,赫然就是京州知府吴文渊,后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地点、数字、证人。
这本册子,我写了五年。
我在后厨劈柴的时候写,在灶台烧火的时候想,在林家所有人把我当空气的时候,我像一只老鼠一样钻遍了这座宅子的每一个角落。书房暗格、地窖夹墙、祠堂匾额后面、花园假山的空洞里——林崇安藏的每一份密信、每一本暗账、每一张盐引,我全都看过,抄过,比他自己记得都清楚。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五年前的冬天,我就快要完婚的时候,我收到的那一道密令。
指挥使大人只说了四句话。
“林家私盐,盘根错节。盐铁司、漕帮、知府,都烂透了。”
“本官需要一个能打入林家内部的人。”
“你能忍吗?”
那道密令的落款是锦衣卫指挥使的私印,把它交给我的北镇抚司镇抚使面无表情地说:“这是要你拿一辈子去赌。”
我赌了。
我拿着这道密令走进林家,从此再没被人正眼看过一次。
五天前放出的风声就像一颗火星,引爆了所有暗藏的**——林家的私盐链终于开始崩了。岳父亲自往几个老主顾家跑,跑了一整夜,回来时脸色铁青。赵恒则趁着夜色摸进后院,跟几个不明来路的人谈了半个时辰。连一向不理家事的林婉清都察觉到不对,破天荒地问我了一句:“你觉不觉得最近家里不太对劲?”
我只回了她四个字:“你想多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睡了。
我把账册合上,收回怀中,对沈铎挥了挥手:“收队。林家的人全部押入诏狱候审。这箱子东西——”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口铁皮箱子,里面除了账册和密信,还有一把带血的信镖、几封火漆封口的密函、一枚漕帮的铜鱼符——全都是要命的东西。
“连同后罩房搜出来的所有罪证,一并封存,连夜运往京城。”
“是。”沈铎抱拳,转身去安排了。
我走出正堂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跪了一夜的林家人被一个一个押上囚车,老的小的都在哭嚷,成年**多面如死灰,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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