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艳开始？
他不知道。
苏婉清没有回头。
她大步走向停车场，按开车门，坐进那辆开了五年的白色大众里。这是婚内买的代步车，她选了最普通的款，排量小好停车，接送孩子方便。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八年的婚姻，八年的青春，八年的全心全意，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局。
但苏婉清只给了自己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抽出一张纸巾擦干眼泪，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下妆容，然后发动了引擎。
萌萌还在学校等她。
下午三点四十，她准时出现在实验小学门口。七岁的萌萌背着小书包跑出来，扎着两个羊角辫，脸圆圆的像个小苹果。
“妈妈！”萌萌扑进她怀里，“今天老师表扬我了，说我画的画最好看！”
苏婉清蹲下来，紧紧抱住女儿软软的身体，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刚刚平复的情绪又翻涌起来。但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真的吗？萌萌真棒！晚上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吃什么呀？”
“萌萌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好，咱们现在就去买排骨。”苏婉清牵起女儿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
“妈妈，”萌萌忽然抬起头，“爸爸今天回来吗？”
苏婉清的脚步顿了一下。
“爸爸以后不跟我们一起住了。”她蹲下来，认真地直视女儿的眼睛，“萌萌，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但是我们都一样爱你。以后萌萌跟妈妈住，周末的时候可以去爸爸那边玩，好吗？”
萌萌眨了眨眼睛，小嘴瘪了瘪：“你们是不是离婚了？我们班王思雨的爸爸妈妈也离婚了。”
苏婉清心里一酸。
现在的孩子，什么都懂。
“是的。”她没有骗女儿，“但是萌萌，这不是你的错，是爸爸和妈妈之间出了问题。不管怎样，你永远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知道吗？”
萌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了点头：“那妈妈你会哭吗？王思雨说**妈每天都哭。”
“妈妈不会哭。”苏婉清把女儿抱起来，让她的小脸贴在自己脸上，“妈妈会陪着萌萌，我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萌萌伸出胖乎乎的小胳膊，紧紧搂住了苏婉清的脖子。
那一刻，苏婉清在心里对自己说——
苏婉清，你不能倒下。
你没有资格倒下。
你要活成一座山，替你女儿挡住所有的风雨。
回到家里——准确地说，是回到她们新的住处里，苏婉清开始做晚饭。这个位于城东老小区的两居室是她三个月前悄悄租下来的，为的就是这一天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房子不大，六十几个平方，但胜在干净整洁。客厅朝南，下午的时候阳光能洒满半个房间。她搬来了萌萌喜欢的那些绘本和玩具，在阳台上摆了几盆绿萝，努力让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一点家的味道。
萌萌坐在客厅的小桌子前画画，电视里放着动画片。苏婉清在厨房里忙碌着，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锅铲碰撞的声响和油烟机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小小的空间充满了烟火气。
她忽然想起离婚律师跟她说的一句话。
“苏女士，你很勇敢。很多女人发现丈夫**之后，第一反应是去撕**、去闹、去哭诉。但你没有，你选择了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利益。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勇敢吗？
苏婉清搅动着锅里的排骨，苦笑了一下。
她不勇敢，她只是没有退路。
如果她有工作、有收入、有自己的事业，她或许不会忍这么久。但正是这七年的空白让她明白，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就只能在婚姻里委曲求全。
所以这一次，她要重新活一次。
晚饭做好的时候，排骨烧得酥烂入味，糖色裹得均匀漂亮，再配上一碟清炒时蔬和一碗番茄蛋汤，简单又温馨。萌萌吃得满嘴是油，一边吃一边说“妈妈做的排骨最好吃”。
苏婉清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幸好，她还有萌萌。
幸好，她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晚上九点，萌萌睡着了。苏婉清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的睡颜，圆圆的小脸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