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不负襄阳不负卿  |  作者:如火纯清  |  更新:2026-05-02
苟活小计,误立战功------------------------------------------。,落在旁边的营帐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热浪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人的嘶吼、宋兵临死前的惨叫、弯刀劈入骨肉的闷响,像一张血盆大口,正一点点吞噬着城南大营。“云小子!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老王正带着几个弟兄守在栅栏前,看到云景行,急得大喊。他脸上沾着黑灰和血点,手里的长矛已经劈弯了半截,左臂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口,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滴。“王大哥,我能帮忙!” 云景行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现在乱成一团,校尉那边根本调不来援兵!再这么守下去,咱们撑不住半个时辰!”,急得眼睛通红:“那能怎么办?左右两个营寨都被冲垮了,咱们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了!听我的,还有机会!” 云景行语速极快,“立刻把咱们队剩下的十八个人分成三批!第一批八个人,持长矛守在栅栏缺口,只捅不追;第二批六个人,拿**在后面补射,专射冲在最前面的;剩下四个人当预备队,一刻钟换一次班,绝不能所有人都耗在前面!还有,派两个手脚利索的弟兄,绕到西侧芦苇丛当暗哨!**人肯定还会从那边的死角摸过来,一旦看到人,就学布谷鸟叫,两声短一声长!最后,把帐子里的干草、拒马全搬到栅栏前,把缺口堵得只剩一人宽!他们人再多,也只能一个个进,咱们的长矛就能挨个捅!”,全是他从史书里扒出来的、最笨也最管用的守寨法子。老王也是战场上滚了十几年的老兵,一听就懂,立刻拍着大腿:“就这么干!小石头、二柱子,你们俩去当暗哨!其他人按云小子说的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原本乱成一团的防线,渐渐稳住了阵脚。云景行没有去前面拼杀,而是躲在栅栏后面的死角里,帮着递长矛、捡箭矢,眼睛死死盯着西侧的芦苇丛,手心的冷汗把断矛杆浸得发滑。内心 OS:千万别出岔子,千万别出岔子。只要守住这一夜,天一亮**人就会撤。等这事过了,我立刻装病,申请去伙房烧火,再也不沾前线的边了。,就越来什么。,芦苇丛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云景行心里越来越不安,刚要喊老王派人去看看,就听见 “嗖” 的一声冷箭,从芦苇丛里**出来!“小心!”,将他推开。冷箭擦着那士兵的肩膀飞过,钉在了后面的帐柱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紧接着,十几名**兵嘶吼着从芦苇丛里冲了出来,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已经摸到了栅栏前!他们脸上涂着黑泥,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凶光。
“暗哨!暗哨怎么没预警!” 老王怒吼一声,挺着长矛冲了上去,矛尖精准地捅进了第一个冲过来的**兵的胸口。
云景行的心沉到了谷底。他顺着冷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芦苇丛里,小石头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三支箭,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手里还攥着那根用来预警的草棍。另一个暗哨二柱子,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喊都喊不出来,裤*已经湿了一片。
是他的安排出了错。他只想着芦苇丛是死角,却忘了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根本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兵是摸过来的,先一刀割了小石头的喉咙,二柱子直接吓破了胆,连预警都忘了。
“啊 ——!”
一声惨叫传来,两个守在栅栏前的长矛手,被**兵的弯刀同时砍中了脖子。鲜血喷溅了一丈多高,洒在云景行的脸上,滚烫又粘稠。栅栏被冲开了一个小口子,三名**兵已经钻了进来,挥着弯刀砍向后面的**手。
“完了…… 守不住了……” 二柱子瘫在地上,喃喃自语。
“闭嘴!” 云景行厉声喝止他,眼睛扫过旁边堆着的、准备用来堵缺口的干草,脑子里瞬间有了主意。他抓起旁边的一个火把,狠狠扔向了那堆干草!
“轰!”
干草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正好挡在了栅栏缺口和**兵之间。火焰窜起一丈多高,热**得**兵连连后退,暂时挡住了他们的攻势。
“快!补好栅栏!” 云景行大喊一声,抓起地上的一根拒马,和几个士兵一起,死死堵在了缺口处。他的胳膊被火星烫出了好几个水泡,疼得钻心,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王趁机带着人冲了上去,长矛齐出,将钻进来的三名**兵捅成了筛子。防线再次稳住,可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半分喜悦。
小石头的**躺在芦苇丛里,脸上还带着稚气。那两个牺牲的长矛手,一个早上还跟云景行借过火,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娶隔壁村的翠花;一个把攒了半年的军饷缝在衣服里,说要寄给家里生病的老娘。
云景行看着他们的**,手里的火把掉在了地上,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内心 OS: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如果我没让小石头去当暗哨,如果我多派两个人,如果我提前想到他们会害怕…… 他们就不会死了。我以为我能靠史书里的东西守住一切,原来在真正的生死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云小子!别愣着!他们又冲上来了!” 老王的喊声把他拉回了现实。
云景行猛地回过神,擦掉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再次抓起了那根断矛杆。他不再躲在后面,而是站在了老王身边,和弟兄们一起,死死守住那道窄窄的栅栏。
从夜半到天快破晓,**兵借着夜色掩护,接连发动了五次冲锋。火焰烧光了,长矛断了,就用石头砸,用拳头打,用牙咬。没有人后退,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退一步,身后就是汉江,就是万丈深渊。
天快亮的时候,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兵的攻势终于弱了下去。他们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又怕天亮了襄阳城里的援军过来,只能带着**和伤兵,骂骂咧咧地撤回了汉江北岸。
营寨前的空地上,躺满了**,有**兵的,也有宋兵的。血顺着泥地流进汉江,把江水都染成了淡红色。幸存的弟兄们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兵器哐当落地,一个个浑身是血,劫后余生的后怕涌上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云景行也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和鲜血浸透。他的胳膊被烫得全是水泡,手掌被矛杆磨出了血泡,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他看着小石头的坟包 —— 弟兄们刚才匆匆把他埋在了山坡上,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疯**呕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弟兄们的脚步。弟兄们的脚步沉重又疲惫,而这个脚步,轻得像猫,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云景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已经翻过了栅栏,手里的圆月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他的后心劈了过来!
是**人的先锋千夫长!
这人身披熟皮重甲,胸口的甲片被劈裂了好几道,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狰狞刀疤,左眼已经瞎了,仅剩的右眼里满是嗜血的疯狂。他是昨夜带队夜袭的首领,五次冲锋全被挡了下来,手下的三百弟兄死了大半,早已红了眼。趁着众人松懈,他绕到了营寨后面,孤身翻了进来,要杀了这个守营的主心骨泄愤。
弯刀劈下来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云景行甚至能看到刀身上映出的自己惊恐的脸,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后颈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躲不开了!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子里。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凭着系统强化过的神经反应力,猛地往旁边一滚!
“哐当!”
弯刀狠狠劈在他刚才坐着的石头上,磨盘大的石头被劈成了两半,碎石飞溅,一块碎石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千夫长一刀劈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反应速度竟然这么快。他怒吼一声,反手又是一刀,横劈向云景行的腰侧。这一刀又快又狠,封死了他所有的躲避路线,刀锋带着破空的尖啸,眼看就要把他拦腰斩断!
云景行借着滚地的惯性,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断矛杆。千夫长的弯刀擦着他的肚子划过,把他的衣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刀锋贴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只差一寸!他就被开膛破肚了!
“死!” 千夫长怒吼着,踏前一步,弯刀高举过头顶,使出了全力,朝着云景行的头顶劈了下来!
这一刀,避无可避!
云景行看着越来越近的弯刀,脑子里闪过了小石头的脸,闪过了那两个牺牲弟兄的脸,闪过了现代世界里父母的脸。
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没活够!我还要带着他们的份活下去!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云景行猛地把手里的断矛杆,朝着千夫长的脚狠狠戳了过去!
千夫长没想到他会攻击自己的脚,下意识地抬脚躲避,高举的弯刀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空隙!
云景行趁机翻身跃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断矛杆狠狠刺向千夫长的腰侧!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千夫长的重甲只护住了前胸和后背,腰侧只有一层薄薄的软甲,而且在刚才的冲锋中,被一支箭矢划开了一道缝隙!
“噗嗤!”
断矛的矛尖,精准地刺入了那道软甲的缝隙,深深扎进了千夫长的腰侧,直没至柄!
鲜血喷了云景行一脸,滚烫又粘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流进了他的嘴里,又腥又咸。
千夫长的弯刀停在了离云景行头顶不到半寸的地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的断矛,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决绝的书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了的风箱。
他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土。
云景行也跟着瘫倒在地,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断矛杆。他的手抖得厉害,像是得了疟疾,牙齿不停地打颤,胃里再次翻江倒海,趴在地上疯**呕起来,把昨天吃的糙米粥都吐了个干净。
刚才那三刀,每一刀都差一点要了他的命。只要他的反应慢了半分,只要千夫长没有抬脚躲避,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
系统提示:普通级生存任务营寨固守已完成!任务完成度评级:良好奖励已发放:体质 + 1、身法 + 1,武学经验值 100 点当前属性面板已更新,宿主可随时查看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可他没有半分喜悦。他看着千夫长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
杀的不是游戏里的 ***,不是电影里的反派,是一个活生生的、会流血会疼的人。
“云小子!你没事吧!” 老王带着弟兄们冲了过来,看到地上千夫长的**,又看看浑身是血、抖得不成样子的云景行,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兵,竟然在生死关头,杀了**人的先锋千夫长。
天亮之后,战报传遍了整个城南大营。十几个营寨被冲垮,死伤惨重,唯有云景行所在的小队,以牺牲三人为代价守住了营寨,还斩杀了**先锋千夫长。
一夜之间,云景行成了大营里的红人。同袍们围着他,一口一个 “云秀才云英雄”,眼里满是敬佩。吕文焕派了传令兵过来,要赏他五十两银子,升他做什长。
可云景行全都婉拒了。
他只要了三副最好的棺材,亲手把小石头和那两个牺牲的弟兄收敛了,埋在了营寨后面的山坡上。他在小石头的坟前,放了一块自己攒了半个月的糖块 —— 那是小石头生前最想吃,却一直舍不得买的东西。
内心 OS:什长?英雄?我根本不配。我只是个想苟活的普通人,是他们用命,换来了这场胜利。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拿别人的命,去赌我的计划了。我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带着他们的份,一起活下去。
当天下午,郭靖府里的亲兵来了。那亲兵一身利落劲装,腰间环首刀寒光隐现,立在帐前,笑着开口:“你就是云景行?郭大侠听闻了你昨夜守营的事迹,颇为欣赏,特意让我来问问,你可愿去郭府当差?”
周围的同袍瞬间倒抽一口凉气,眼里满是艳羡。被郭大侠看中,这是多少人抛了性命都求不来的机缘。
可云景行的心里,却只有恐惧。
郭靖是**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跟着他,只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死得更快。他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却坚定:“多谢郭大侠厚爱,只是在下身子*弱,又刚经历大战,实在不堪重用。只想留在营里,当个普通小兵,为襄阳尽一份绵薄之力。”
亲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最终也没强求,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云景行松了口气,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帐子,把自己埋在干草堆里,只想彻底淡出所有人的视线。
可乱世之中,是非从不会因人避退就绕道而行。
几日后,襄阳城外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
**人的回回炮拖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将磨盘大的石弹狠狠砸在了西城门上。地动山摇间,砖石碎块如雨飞溅,厚重的城门被硬生生轰开一道两丈宽的缺口。
守城的宋兵瞬间被冲散,溃兵如潮水般向后奔涌,生生把原本缩在城门内侧墙根、只想避开战火的云景行,一路挤到了缺口的最前沿,推到了生与死的战火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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