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碗药有毒！------------------------------------------。，睁眼差点吓出心脏病——，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桃花眼弯成月牙，笑得那叫一个温良无害。“师尊，该喝药了。…………我怎么感觉听到‘大朗，该喝药了！’呢？？”，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来呀。”关凌霄一脸无辜，“弟子敲门了，师尊没应。怕您出事，就进来看看。”。？你这叫破门而入吧！，决定不跟潜在病患计较。“什么药？新调的养神汤，专补识海。”关凌霄递过碗，药汤深褐色，冒着热气，看着挺正常。——他端碗的手指在抖。，要不是她前世当过项目总监，练就一双“职场显微镜”，根本看不出来。
她接过碗，低头一瞥。
系统警报！检测到同心蛊成分！危险等级：高！
桑黎叶瞳孔**。
同心蛊？那不是原著里关凌霄用来控制人的玩意儿吗？
这货要给她下蛊？！
“系统，解释一下！”
同心蛊：子母蛊。母蛊下己身，子蛊下目标。目标中蛊后会对宿主产生病态依赖与爱慕，无法违抗任何命令。宿主死，目标陪葬。
简言之——他想让您离不开他。
桑黎叶嘴角抽搐：“他给我下的哪种？”
子蛊。想让您依赖他。
好家伙，在这跟她玩PUA呢。
桑黎叶盯着药碗，脑子转得飞快。
拒喝？这病娇肯定起疑。
倒掉？他有的是后手。
那就只剩一招了——
反向操作，魔法打败魔法。
她抬头，冲关凌霄露出核善微笑。
“凌霄，这药你熬的？”
“是，弟子熬了两个时辰，加了十七味灵药呢。”
“辛苦你了。”桑黎叶端碗起身，笑容越发灿烂，“来，张嘴。”
关凌霄笑容一僵：“……师尊？”
“你熬药辛苦了，先喝一半补补身子。”
关凌霄脸白了。
“这、这是专为师尊调的，弟子喝了无用……”
“无用也能喝嘛，又毒不死。”桑黎叶把碗怼他嘴边，“乖，喝。”
关凌霄退一步。
桑黎叶进一步。
关凌霄又退。
桑黎叶又进。
两人从床边退到门口，关凌霄额角冒汗，笑容彻底垮了。
“师尊，弟子不喝。”
“为什么不喝？”桑黎叶歪头，“你怕啥？”
关凌霄呼吸急了：“师尊……不信弟子？”
这话说得又轻又委屈，像被抛弃的小狗。要是不知道碗里有蛊，桑黎叶可能就心软了。
但现在——
她只觉得后背发凉。这演技，放前世能拿奥斯卡影帝。
“我信啊。”桑黎叶笑眯眯，“所以才让你喝。你不喝，就是不信师尊喽？”
关凌霄脸更白了。
“师尊……”
“喝吧。”桑黎叶把碗塞他手里，拍拍他肩，“别客气，就当师尊疼你。”
关凌霄捧着碗，手抖成帕金森。
他盯着药汤，眼底挣扎。
桑黎叶抱臂靠门框，好整以暇：“怎么，不敢？”
关凌霄抬头，眼眶红了。
“师尊……您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啥？”
“知道这药里……”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位了。
桑黎叶笑容淡去。
“关凌霄，我问你件事。”
“您说。”
“为什么这么做？”
殿内静得只剩呼吸声。
关凌霄沉默了许久，声音轻得像羽毛：
“因为弟子怕。”
“怕什么？”
“怕师尊变回去。”他抬头，桃花眼里蓄了泪，“这几天师尊待弟子好，弟子像在做梦。可弟子怕梦醒，怕您又变回从前那样……弟子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所以……”
“所以想用蛊控住我？”桑黎叶替他说完。
关凌霄浑身一颤，没否认。
桑黎叶看着他，又气又疼。
气他居然想下蛊。
疼他这么做，只是因为太怕失去了。
原主到底把人祸害成啥样了？
一个想杀她，一个想控她。
陈子玄那冰块还不知道藏了啥心思。
“凌霄。”桑黎叶声音软下来，“你过来。”
关凌霄不动，低头像犯错小孩。
桑黎叶走过去，拿回碗，走到窗边——
哗啦。
一整碗药全倒进花盆。
药汤渗进土里，发出“嗤嗤”声，几片花瓣瞬间枯萎发黑。
关凌霄脸惨白。
桑黎叶放回空碗，转身看他。
“我不喝，是因为我不需要被控。我也不会变回去，因为我清醒了。”
“师尊……”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关凌霄抬眼。
“从今往后，不许再碰蛊术。”
他瞳孔骤缩：“弟子……”
“我知道你蛊术天才，研究这个是想救我。”桑黎叶打断他，“但凌霄，蛊术救不了人，只会毁了你，也毁了你在意的人。”
关凌霄的眼泪砸下来了。
没声音，就一颗颗往下掉，砸在青石地上碎成花。
“弟子……只是怕……”
“我知道。”桑黎叶把他按椅子上，“你怕失去，怕被抛下，怕这世上又只剩你一个。”
关凌霄浑身抖。
“但你听好——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是我徒弟。我不会抛下你，不会打你骂你，更不会让你一个人。”
关凌霄抬头，泪眼朦胧。
“真的？”
“我发誓。”
“您保证不会变回去？”
“保证。”
关凌霄盯着她看了很久，像在确认真假。
然后他猛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腰。
“师尊，对不起……”
桑黎叶拍拍他脑袋：“行了，多大人了还哭。”
“弟子没哭。”关凌霄把脸埋她腰间，声音闷闷的，“眼睛进沙子了。”
“在天枢殿进沙子？”
“……天枢殿沙子多。”
桑黎叶没忍住，笑了。
这病娇，哭都哭得这么有骨气。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陈子玄端盆热水进来，大概是送洗漱的。
然后他看见——
关凌霄抱着桑黎叶的腰，桑黎叶拍着他头，两人亲密得像连体婴。
陈子玄的脸瞬间冷成北极冰川。
“你们在干什么？”
关凌霄从桑黎叶怀里抬头，看见陈子玄表情，嘴角一勾。
他没松手，反而抱更紧。
“大师兄，我眼睛进沙子，师尊帮我吹。”
陈子玄眼神像刀：“吹沙子要抱这么紧？”
“要啊。”关凌霄笑得人畜无害，“大师兄不知道？吹沙子就得贴得近，这是常识。”
陈子玄深吸口气，看向桑黎叶。
“师尊，热水放门口了。”
说完转身就走。
“砰！”
门被摔得震天响。
桑黎叶：“…………”
她低头看怀里那货。
“你是故意的吧？”
关凌霄抬头，一脸无辜：“师尊说什么？弟子听不懂。”
“少来。”桑黎叶推开他，“你故意气陈子玄。”
关凌霄被拆穿也不尴尬，擦擦泪，笑得更温润了。
“大师兄太冷，多生气对身体好，活血。”
“你这什么歪理？”
“弟子的养生歪理。”
桑黎叶翻了个白眼。
“行了，回去洗脸，一会儿去掌教那儿。”
关凌霄起身行礼：“弟子告退。”
到门口，他停步。
“师尊。”
“嗯？”
“谢谢您没生气。”
桑黎叶摆手：“少煽情，快滚。”
关凌霄笑了，眉眼弯弯地走了。
桑黎叶靠门框上，看他背影消失，长叹口气。
“系统，关凌霄好感度？”
当前：72。宿主处理得当，信任度大幅提升。
“得当个屁，我是真怕他崩了。”桑黎叶揉太阳穴，“这孩子心理太脆，一碰就碎。”
原生创伤加原主**，导致安全感极度缺失。他用极端方式确认‘被爱’，同心蛊是外化表现。
“我知道。”桑黎叶叹气，“所以不能骂，得用时间证明我不会走。陈子玄呢？”
当前：70。刚才因拥抱事件掉1点，现已回升。
桑黎叶挑眉：“这冰块醋劲不小啊。”
占有欲虽不极端，但厌恶您与他人过密，尤其关凌霄。
“一群戏精……”桑黎叶无语。
她洗漱换衣，对镜照了照。
镜中人确实美——柳眉杏眼，鼻梁高挺，唇红肤白，墨发如瀑。可惜眼里还带着社畜的疲惫。
“白瞎这张脸了。”桑黎叶叹气，“长得再好看，还不是差点被徒弟下蛊。”
帝释宣杀意值已降至28，宿主不必过度悲观。
“28也是杀意，不是零。”
她扎个马尾，提剑出门。
仨徒弟已在殿外等着。
陈子玄站左边，面瘫脸，眼神时不时刀关凌霄。
关凌霄站中间，换了干净道袍，眼角还红着，楚楚可怜。
帝释宣站右边，背剑，眼神平静。
“师尊，今日去哪？”帝释宣问。
“主峰，告状。”
三人齐齐愣住。
桑黎叶走前头，头也不回。
“有人想害我，我得先掀他桌子。”
四人下山，路过天璇峰，老熟人又来了。
赵元朗摇着扇子晃出来，身后跟几个狗腿。
“哟，桑峰主又去主峰？怎么，要告状啊？”
桑黎叶停步回头，笑出一口白牙。
“赵峰主怎么知道我要告状？莫非……你心里有鬼？”
赵元朗脸一僵：“你胡扯！”
“我胡扯？”桑黎叶走近，压低嗓门，“那我问你——我要告状这事，你从哪儿听的？嗯？”
赵元朗噎住。
桑黎叶拍拍他肩，语重心长：“老赵啊，听我一句劝——**别太早，容易闪了老腰。万一你主子倒了，第一个祭天的就是你这号狗腿子。”
赵元朗脸绿了：“你骂谁狗腿子！”
“谁应骂谁。”桑黎叶退后两步，笑得更欢，“忠言逆耳，不爱听算了。走了，不送。”
她转身带徒弟离开。
帝释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师尊，您每回都把他气成那样，真不怕报复？”
“报复？”桑黎叶冷笑，“他敢来，我就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修仙界职场霸凌’。”
关凌霄笑问：“师尊，您才金丹初期，打得过吗？”
“打架靠的是这儿——”桑黎叶指指脑袋，“不是肌肉。智慧，才是最吊的武器。”
陈子玄难得附和：“师尊说得对。”
关凌霄瞥他，笑意味深长：“大师兄今日话真多。”
“关你何事。”
“不关我事，就好奇。”
“好奇就修炼。”
“我修不修炼，关大师兄何事？”
眼看要吵，桑黎叶回头一瞪。
“闭嘴。”
两人同时收声。
帝释宣走在最后，看着这幕，嘴角微扬。
师尊真变了。
从前天枢峰像座坟，死气沉沉。
现在虽吵，却有活气。
他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但至少此刻——
活着，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主峰掌教殿。
桑黎叶让徒弟们在外等，自己推门进去。
风清扬正批公文，见她进来，叹气。
“黎叶，又惹事了？”
“掌教，弟子没惹事。”桑黎叶关门，一字一顿，“弟子是来掀桌子的。”
“掀谁桌子？”
“太上长老，虚渊子。”
风清扬脸色骤变。
桑黎叶从储物袋掏出日记、裂玉佩、黑令牌，啪地摆桌上。
“弟子实名举报：虚渊子勾结魔族、培养噬心魔蛊、陷害弟子、创建**‘虚无教’。人证物证俱在。”
风清扬盯着证据，手指发抖。
“黎叶，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弟子每个字都能负责。”
风清扬沉默许久，翻开日记。
一页页看完，他“啪”地合上，猛地起身。
“**！”
桑黎叶吓一跳。
风清扬在殿内来回踱步，胡子直抖。
“我就说你不该是那种人！当年你多好的孩子，怎就突然变了？原来是他！是他！”
桑黎叶眼眶一热。
原来还有人记得原主的好。
“掌教，弟子需要您帮一把。”
风清扬停下，深吸口气。
“你说。”
“虚渊子三日内要借执法堂废我。弟子需要您保我。”
风清扬沉吟点头。
“明白了。你回去准备，明日宗门大会，老夫亲自坐镇。”
“谢掌教。”
桑黎叶行礼转身。
到门口，风清扬叫住她。
“黎叶。”
“弟子在。”
“你受委屈了。”
桑黎叶鼻子一酸，咧嘴笑了。
“弟子不委屈。弟子只是……不想让那些欺负人的，一直赢。”
风清扬看她，眼神复杂。
“去吧，明儿师尊给你撑腰。”
桑黎叶出殿，阳光洒脸上，暖洋洋的。
仨徒弟围上来。
“师尊，如何？”帝释宣问。
桑黎叶笑了，眼睛亮得像星。
“回去备好瓜子板凳，明天——”
“咱们一起去看大型翻车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