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熊孩子初接触------------------------------------------，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先哄。哄不住就给钱。再哄不住就发脾气。最后年年学会了一个道理——只要闹得够凶，妈妈就会妥协。。，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答应过的！你说昨天给我买！限量款！芭比娃娃！现在被团团家买走了！最后一盒！限量款”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说完就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蓄势待发。，下一秒就是尖叫加打滚。这是年年的标准流程，原主记忆里这**作重复过不下几十次，每次都以前者妥协收场。，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对准地上那个已经摆好打滚预备姿势的小朋友。“年年，你继续。妈妈给你拍下来，明天你们***大屏循环播放。”。，两条腿刚蹬出去一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她看着那部正对自己的手机，眉头皱起来，显然在判断这个威胁的真实性。“……你删掉。”年年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了。“可以，你先站起来，站好了我们好好说。”。她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纠结，像是在计算继续闹的性价比。最终她从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来，拍了拍睡裤上并不存在的灰，仰头盯着温穗宁，下巴还是扬着的，但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收了回去。“你为什么不去买？”她换了一种质问方式，“你答应过的。妈妈昨天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是妈妈不对，妈妈先跟你道歉。”
年年愣住了。这个开场白显然不在她的经验范围内。
“但是，”温穗宁收起手机，蹲下来跟她平视，“你现在跟我好好说话，不要坐在地上，不要尖叫。我们重新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年年抿着嘴，眼睛还是瞪着。温穗宁也不催，就那么蹲着，保持和她平齐的视线高度。
过了好一会儿，年年的嘴终于松开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好几个度：“我想要那个芭比娃娃。限量款的，有金色头发的那个。你说好昨天给我买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甚至隐约带上了一点不确定——好像她也知道，用闹的方式要东西，好像不太对。
“好，那妈妈告诉你：那款芭比娃娃全市只有三家店有卖，昨天是最后一天。今天确实买不到了。”
年年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但是，”温穗宁话锋一转，“那个娃娃只是限量款的包装盒是金色的，娃娃本身和普通款是一样的。你觉得值不值得为了一个纸盒子生一整天闷气？”
年年没说话，但眉头从“愤怒”变成了“正在处理信息”。
“妈妈问你，哭能让娃娃自己飞过来吗？”
“……不能。”
“打滚能让商店多做一盒出来吗？”
“……不能。”年年的声音越来越小，脚尖在地板上蹭来蹭去。
“那以后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第一步应该做什么？不是哭，不是闹，是先跟妈妈说。用正常的声音说。”
年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我想要那个娃娃。”语气平静，没有尖叫，没有要挟——不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是从嘴巴里说出来的。
温穗宁点点头：“好。娃娃今天买不到了，但妈妈答应你，这个周末带你去手工市场，买材料，我们一起做一只布偶兔子，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年年歪着头想了一下：“你会做？”
“不会。但可以学。”
年年又想了想：“那要比限量款还好看。”
“我尽量。”
“那你要说话算话。”
“一定。但前提是——你从现在开始，有什么要求好好说，不坐地上，不尖叫，能做到吗？”
年年郑重地点了点头。
温穗宁站起来，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去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年年抱着歪耳朵兔子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妈妈。”
“嗯？”
“你刚才拍的那个，**吗？”
温穗宁拿起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屏幕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拍。年年愣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什么也没说，蹬蹬蹬跑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上楼梯的啪嗒声，然后是一声关门声。
温穗宁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丢，仰面躺倒在被子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安静地挂在那里，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今天穿书第一天，摆平了一个被她泼过咖啡的女秘书，糊弄了一个看她的眼神像在审犯人的总裁老公，还跟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反向育儿实战。
她对自己很满意。满意到她躺了不到三秒又睁开眼——陆知珩那句“症状还在”还在脑子里转悠。这人不好糊弄，明天还得继续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厨房还有一锅汤在等她。早上出门前让管家把鸡拿出来解冻，说好了今晚煲汤。
算了，自己放出去的话，跪着也得煲完。
她坐起来，踩着拖鞋下楼。厨房的灯亮起来，她从冰箱里捞出解好冻的鸡，对着手机上的菜谱开始操作。姜切片，葱打结，鸡焯水，撇浮沫。动作不快，但步骤一样没漏。
管家路过厨房门口，看见**正站在料理台前，系着那条粉色蕾丝围裙，手里举着汤勺，正低头闻汤的味道。深蓝色裙子上溅了几滴水，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挽在脑后。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默默退了出去。在陆家干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大半夜进厨房不是为了找吃的，而是亲手做饭。
温穗宁把火调小，盖上锅盖。汤的香气慢慢从锅沿溢出来，弥漫在安静的厨房里。她靠在料理台边，忽然想起刚才年年走到门口又回头问她“**吗”的表情。
那个表情和原主记忆里那个蛮横的小霸王不太一样——嘴上还在逞强，眼睛已经服软了。
她笑了一下，把灶台擦干净，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