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濒死之际，玉佩觉醒星力涌------------------------------------------。，一缕星光落下来，不偏不倚照在他紧握的右手上。，星纹被污迹覆盖，表面布满细小裂痕。可就在星光触碰到它的瞬间，那纹路忽然微微发烫。起初只是掌心一热，接着热度迅速加深，像是有火种在玉中苏醒。凌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指甲抠进地面。——，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钻进骨头里。玉佩开始震动，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裂缝沿着星纹蔓延，发出细微的“咔”声，如同冰面将裂未裂。血顺着纹路往里渗，竟被玉石一点点吸了进去。，只觉得掌心的东西活了。，玉佩从中裂开。，也没有强光，只是轻轻一颤，然后碎成五片不规则的残片。其中两片嵌进他掌心血肉，其余散落在地，边缘仍泛着极淡的银光。，顺着经脉直扑心脏。凌渊整个人猛然弓起，背脊离地半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却没声音出来。他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收缩如针尖，眼白瞬间布满血丝。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像有东西在里面爬行。肋骨断裂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内脏仿佛被重锤砸过，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也太霸道。，也不像水，更像是一条从天外坠下的银河，蛮横地灌进他这具瘦弱的身体。四肢百骸都被撑开，筋肉扭曲再生，断裂的骨头在噼啪作响中重新接合。腹腔里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血不再往外涌，反而开始回流。他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一次，随即又因体内翻腾的力量而剧烈起伏。，亮了一下，又沉下去。，双膝压着碎石和灰土，手掌还摊在地上，五指张开，掌心血肉与玉佩碎片粘连在一起，隐隐有银光顺着指尖游走。他的眼睛不再是单纯的蓝与深，右眼泛起一层极淡的银晕，左眼则漆黑如夜。视线模糊，眼前闪现无数破碎的画面：星河倒悬、巨影陨落、锁链崩断……全是看不懂的影像，一闪而过，不留痕迹。，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他只知道，身体里多了点东西——那东西在跳，跟着心跳一起，一下一下，撞击着五脏六腑。。火光已熄了大半，只剩下几处残屋还在冒着黑烟。风卷着灰烬掠过废墟，吹动他额前湿透的发丝。远处传来几声低吼，是还没走远的妖兽。它们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徘徊在村口附近，不敢靠近，却又不愿离去。
三只低阶妖兽从断墙后探出身子。它们形似野狼，皮毛漆黑，红眼在夜里发亮。为首的那只鼻子**，盯着凌渊的方向。刚才那一阵波动让它后腿发软，但它不信一个重伤的人类少年能活到现在。
它低吼一声，缓缓逼近。
另两只跟在后面，脚步轻缓，利爪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它们绕到两侧，呈包围之势。血腥味还在，可那人身上的气息变了，变得让它不安。但它饿了，昨晚的猎杀没让它吃饱，**大多被首领带走。它需要血肉。
距离缩短到十步。
凌渊仍跪着，头低垂，发丝遮住脸。他的手慢慢握紧，掌心的碎片更深地嵌入血肉。体内的力量仍在乱窜，不受控制，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他想动，可身体不听使唤。他只能感觉到那股热流随着心跳加速而一次次冲向四肢。
妖兽猛地扑来。
就在利爪即将拍中他肩头的刹那，他胸口猛地一胀。
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炸开。
第一波无声无息，却让扑在最前的妖兽硬生生停在半空，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它四肢僵直，眼球暴突，喉间发出“咯”的一声，随即被掀翻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断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二波紧随其后。
地面微微震动，余下的两只妖兽前腿一软，趴在地上，发出呜咽。它们想逃，可四肢抖得厉害，站不起来。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是脏腑，还是骨骼？它们说不出来，只知道恐惧。
第三波来得更猛。
这一次是环形扩散，以凌渊为中心，地面龟裂，砖石翻起，尘土扬起半尺高。两只妖兽同时惨叫，一只当场**，内脏破裂，抽搐几下便不动了；另一只挣扎着爬起，拖着后腿踉跄逃向村外，连回头都不敢。
凌渊喘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乌云仍未散尽，但那道缝隙还在，星光洒落，照在他脸上。他的双眼残留着银光，瞳孔深处像是有星点在流转。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那些妖兽为何突然退去。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血肉翻开，玉佩碎片嵌在里面，边缘泛着微光。血已经止住，伤口周围皮肤发烫，像是被烙铁烫过。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疼痛传来，但比之前轻了许多。腹部的伤也不再剧痛，只是钝胀，像是被什么东西撑着。
他慢慢站起身。
膝盖还在抖，双腿发软，可他站住了。
风吹过废墟，卷起灰烬与碎布。他站在父母倒下的地方，左边是父亲伸向他的手，右边是母亲蜷缩的身体。他没哭，也没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知道他们死了，也知道不会再醒来。
他弯腰，伸手合上母亲的眼睛。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她。
然后他转向父亲，把那只伸出的手轻轻放下，摆在胸口。他的动作缓慢，却坚定。做完这些，他站在原地，望着村子的方向。
断墙、残屋、烧焦的梁木、散落的尸首。
没人了。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院门口。脚步不稳，每一步都在打滑，但他没停下。走到门口时，他扶住断裂的门框，抬头看向夜空。
星星多了起来。
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他盯着最亮的那颗，看了很久。
体内的力量还在跳。
它不安静，也不温和，可它存在。他能感觉到它在经脉里流动，在血液中奔涌，在骨头缝里扎根。它不属于他，可现在在他身体里。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躺下。
他松开门框，迈步走出院子。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的身影在废墟间移动，缓慢而沉重。走到村中央的打谷场时，他停下。这里曾是村民聚集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个塌了一半的石碾，和几根烧焦的旗杆。
他单膝跪地。
右手按在胸口，左手撑地。
呼吸渐渐平稳。
体内的力量随着呼吸起伏，开始有了一点节奏。它不再乱冲，而是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路径缓缓运转。他不懂这是什么，可身体记住了那种感觉。
他闭上眼。
银光从眼皮下透出。
风停了。
灰烬落在他肩头，没被吹走。
他跪在那里，像一尊刚从地底挖出的石像，沾满血污，却有了生气。
掌心的玉佩碎片微微发烫。
星河在天上流转。
荒古村的废墟中，再无动静。
只有一个人影，跪在打谷场中央，低着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