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用星技，星陨斩妖惊众人------------------------------------------，灰烬在风里打着旋，落在凌渊的肩头。他仍跪在打谷场中央，双膝压着碎石，脊背挺直，像一根**地里的桩子。昨夜那股力量还在体内游走，不似之前那般狂暴，却也不安分，随着呼吸一涨一落，在经脉中冲撞出细密的麻感。，掌心血肉翻开，两片玉佩残片嵌在皮肉之间，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指尖触上去，灼热未散，像是烙铁刚从火里抽出。他记得昨夜妖兽扑来时，那股无形波动从胸口炸开，将它们掀飞、震退。那不是刀，也不是拳脚，是某种从身体里涌出来的东西。。，胸腔扩张，冷空气灌入肺腑。他闭上眼，集中意念去抓那股流动的力量。起初毫无反应，只觉五脏六腑沉闷如石。他咬牙，右手缓缓前伸，指尖微微发颤。体内的热流终于有了动静，顺着右臂经脉向上爬，像一条蛇，缓慢而执拗。。，起初微弱，如同萤火，接着越来越亮，轮廓逐渐清晰——是一道弯曲的刃形，通体泛着冷银色光泽，边缘薄如纸，微微嗡鸣。它不长，不过半尺，却沉得厉害，仿佛握着一块从天上坠下的陨铁。，盯着这道星刃。，真实存在，不是幻觉。。，一只妖兽正从断墙后缓步走出。体型比昨夜那些稍小，皮毛焦黑，左耳缺了一角，右爪拖在地上，显然受过伤。它鼻子**，红眼盯着凌渊的方向，脚步迟疑，却又不肯退。昨夜那一阵波动让它记住了这个人类少年的气息，可饥饿压过了恐惧。它需要血肉。。，心跳加快，掌心渗出冷汗。他知道这一击不能落空。若失手，自己重伤未愈，逃都逃不掉。可若成功……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距离缩短到二十步。，星刃随指尖抬起，嗡鸣声变强。体内的热流开始加速奔涌，右臂经脉胀痛，像是被滚水冲刷。他不敢催得太猛，怕控制不住。星刃在他指尖微微晃动，光芒忽明忽暗。。
他屏住呼吸。
十步。
妖兽猛然低吼，前肢发力，扑了过来。
凌渊抬手，挥斩。
星刃脱指而出，划出一道弧线，带着轻微的破空声。速度不快，却精准无比，正中妖兽脖颈。没有血花四溅，只听“嗤”一声轻响，头颅与躯干分离，落地时发出闷响。**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几下，不动了。
星刃落地，**泥土，银光闪烁两下，化作点点光屑，消散不见。
凌渊站在原地，右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挥斩的余感。他喘了口气，额头渗出冷汗，太阳穴突突跳动。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不少力气，体内热流紊乱，像是被打散的潮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踉跄后退两步，靠在烧焦的旗杆上，手指按住右臂内侧，那里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血痕仍在，残片与皮肉相连，隐隐发烫。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疼痛传来，但比昨夜轻了许多。腹部的伤也不再剧痛，只是钝胀，像是被什么东西撑着。
他慢慢站直。
风吹过废墟，卷起灰烬与碎布。他站在打谷场中央，身后是倒塌的屋梁，前方是死去的妖兽。他知道，自己刚才杀了它，用的是那股从身体里涌出的力量。
这不是刀，也不是剑。
这是他的一部分。
远处传来脚步声。
几个村民从残屋后走出，手里拿着锄头、木棍，脸上满是惊疑。他们昨夜躲进了地窖，直到天亮才敢出来。村中死寂，火光已熄，只剩几处残烟袅袅升起。他们本想去村口查看情况，却被打谷场这边的动静吸引。
看到凌渊，他们停下脚步。
又看到地上的妖兽**，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上前，蹲下身，伸手去碰妖兽的伤口。指尖刚触到脖颈断口，猛地缩回，低声惊呼：“烫！”
旁边一名妇人也凑近看，只见伤口边缘泛着微弱银光，像是有细沙在皮肉间流动。她吓得后退一步，喃喃道：“这不是刀伤……是神罚。”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抬头看向凌渊，目**杂。他站在旗杆旁，银灰色长发沾着灰土，脸色苍白，右眼深处隐约有银光流转，左眼漆黑如夜。他没说话，也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一名青壮年握紧手中的锄头，声音发紧：“他怎么做到的？我们都没看见他动手。”
“我看见了。”一个小男孩指着地上，“他手上发光，然后那东西就飞出去了！”
众人再次望向凌渊。
他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喉咙干涩，想开口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不是故意要吓他们，只是想试试那股力量能不能用。他杀了妖兽，保护了村子，可此刻，他感觉不到安心，反而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深渊。
老汉缓缓起身，拄着拐杖走近几步，声音低沉：“凌家小子，你爹**事……我们都知道了。节哀。”
凌渊点头，没说话。
老汉顿了顿，又道：“昨夜那场兽潮，全村死了三十多人。你能活下来，是命大。现在你还杀了妖兽，救了大家，我们……感激你。”
他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几声附和。
“是啊，要不是他，咱们今天可能还得遭殃。”
“这孩子命苦，可本事不小。”
可更多的人沉默着，眼神躲闪，握着工具的手始终没松。
一名青年男子低声对身旁人说：“你们看他眼睛……刚才有没有一闪银光？”
“我也看到了。还有他手上，那伤……不像普通伤口。”
“**娘只是普通猎户，哪来的这种手段？”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凌渊听到了，但他没动。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不一样了。昨夜那场觉醒，让他不再是那个病弱的少年。他体内多了点东西，那东西不属于凡人。
他不想成为异类。
可事实摆在眼前。
老汉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抬手压了压，对凌渊道：“你先歇着吧。村里还有几间没塌的屋子，你要是愿意，可以住进去。”
凌渊摇头：“不用了。”
“那你……打算去哪儿？”
他没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转身，走向自家院落的方向。脚步不稳，每一步都在打滑，但他没停下。走到门口时，他扶住断裂的门框，抬头看向夜空。
星星多了起来。
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银。他盯着最亮的那颗，看了很久。
体内的力量还在跳。
它不安静，也不温和，可它存在。他能感觉到它在经脉里流动，在血液中奔涌，在骨头缝里扎根。它不属于他，可现在在他身体里。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