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
“有没有情绪波动？”
“有。”
“有没有轻生想法？”
顾宁抬头。
看着他。
那一刻，她忽然笑了。
“有。”
林启明愣住。
顾宁继续说：
“如果一个人被身边的人一点点**，她算不算轻生？”
空气瞬间安静。
林启明合上病例。
语气变了。
“你情绪不太稳定。”
顾宁点头。
“是。”
“但我记性很好。”
她盯着他。
“比如我记得，你不是第一次配合这种事情。”
林启明脸色一变。
顾宁靠在椅背上。
“你放心。”
“我今天不会闹。”
“但你以后，每一次签字，都要想清楚。”
她站起来。
“因为我不会再死第二次给你看了。”
这一刻。
她第一次，从猎物，变成了猎人。
那碗汤，是给死人喝的
从医院回来后，陆川一路都很安静。
顾宁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窗外。
她能感觉到陆川在看她。
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
是计划失控后，审视变量的眼神。
到了家，婆婆已经炖好汤。
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鸡汤。
红枣。
枸杞。
如果是从前，顾宁会觉得这是婆婆难得的好心。
现在她只觉得胃里发冷。
婆婆把汤端出来。
“检查怎么样？”
陆川换鞋的动作一顿。
顾宁笑了笑。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婆婆眼神微微一沉。
“没大事也得补补。”
她把汤推到顾宁面前。
“喝了。”
顾宁低头看那碗汤。
汤面浮着油花。
热气往上冒。
她脑子里响起第二封遗书里的话。
——不要喝你婆婆给你的汤。
她拿起勺子。
婆婆和陆川都在看她。
屋里安静得只剩汤勺碰到碗壁的声音。
顾宁忽然抬头。
“妈，您炖了一上午，您先喝。”
婆婆愣住。
“我是给你炖的。”
顾宁笑着把碗推过去。
“您辛苦了，第一口当然给您。”
婆婆脸色变了。
“我不爱喝这个。”
顾宁看着她。
“您以前不是最爱喝鸡汤？”
陆川立刻开口。
“顾宁，你别闹，妈是关心你。”
顾宁转头看他。
“我没闹。”
“我就是觉得，妈这么疼我，不如一起喝。”
她起身，走进厨房，拿了两个空碗。
当着两人的面，把汤分成三份。
一份给自己。
一份给陆川。
一份给婆婆。
然后她坐下。
“喝吧。”
空气凝住。
陆川的脸色很难看。
婆婆的手甚至有些抖。
顾宁看着他们，心里一点点冷下去。
她终于确定。
汤有问题。
她端起自己那碗。
没有喝。
只是轻轻闻了一下。
然后手一滑。
碗砸在地上。
热汤洒了一地。
婆婆猛地站起来。
“你干什么！”
顾宁低头看着碎瓷片。
声音很轻。
“手滑。”
她蹲下去收拾。
趁他们不注意，用纸巾沾了一点汤，迅速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密封袋里。
这是她从医院回来路上买的。
她以前不会做这种事。
但死过一次的人，学东西很快。
陆川弯腰想扶她。
顾宁避开了。
“我自己来。”
她抬头看他。
“陆川，你为什么不喝？”
陆川的手僵住。
顾宁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说妈关心我吗？”
陆川沉默两秒。
“我不饿。”
顾宁笑了。
“真巧。”
“我也不饿。”
婆婆脸色发青。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顾宁把碎片收进垃圾袋。
“是啊。”
“以前太像话了，所以才让你们觉得，我好处理。”
这句话一出口。
客厅里彻底安静。
陆川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顾宁，你什么意思？”
顾宁站起身。
把垃圾袋系好。
“没什么意思。”
“只是突然觉得，太懂事的人，死得快。”
婆婆尖声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宁没再回。
她拎着垃圾袋出门。
电梯里，她把密封袋藏进包夹层。
手心全是汗。
回到楼下，她没有去扔垃圾。
而是直接去了附近一家宠物医院。
她不能拿去普通医院检测。
也不能马上报警。
现在证据太轻。
还不够。
但她要先知道，汤里到底有什么。
宠物医院值班的是个年轻女医生。
顾宁拿出密封袋，说家里猫误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