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一步步推向死亡的人了。
第一封遗书，是警告，不是救命
顾宁把信收进抽屉。
没有撕。
没有扔。
她知道，这东西比任何证据都重要。
但现在，她不能表现出异常。
她坐回沙发。
婆婆看她一眼。
“今天不上班？”
顾宁声音很平。
“请假了。”
婆婆冷哼。
“整天请假，公司迟早把你开了。”
顾宁没有回。
她低头看手机。
心跳却一点点变慢。
她在想一件事。
如果信是真的——
那今天，她不能进厨房。
可她以前每天早上都会做饭。
如果突然不做，一定会引起怀疑。
她必须演。
但要换方式演。
她站起来。
走进厨房门口。
停住。
没有进去。
她转头对婆婆说：
“妈，今天我不太舒服，您做吧。”
婆婆一愣。
“你什么时候不做饭了？”
顾宁笑了一下。
“偶尔也要休息。”
婆婆脸色不好看。
但还是起身进了厨房。
顾宁站在门口。
心跳开始加快。
她死的地方，就是这里。
她盯着煤气灶。
一动不动。
婆婆背对着她。
打开煤气。
点火。
动作熟练。
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异常。
顾宁眉头慢慢皱起。
难道第一天不会动手？
还是——
她还没走到那一步？
就在这时。
婆婆忽然说了一句：
“顾宁，你把窗户关一下，风太大了。”
顾宁的背脊猛地一凉。
关窗。
她死的时候，厨房是密闭的。
她慢慢走过去。
手放在窗框上。
停住。
如果她关上。
那就跟第一次一样。
她会再次走进那个“意外”。
顾宁深吸一口气。
然后说：
“我有点头晕，您自己关吧。”
婆婆动作顿了一下。
语气有点冷。
“这点事都不愿意？”
顾宁没动。
她只是靠在门边。
“我真的不舒服。”
两人对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婆婆最后自己走过去关窗。
那一刻。
顾宁几乎可以确定。
第一步，她躲过去了。
但这不是结束。
只是开始。
她低头。
脑子里闪过那封信的内容。
——第二天，不要喝汤。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简单的避开危险。
这是一个——
逐步揭开他们计划的过程。
她不是在逃命。
她在走进一个更大的真相。
而她唯一的优势是——
她提前死过一次。
第二封遗书，开始给她名单
第二天早上。
顾宁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床头。
果然。
又多了一封信。
她的呼吸变轻。
拆开。
这一次，字更密。
你已经避开了第一步。
但你只是延迟了死亡，不是逃脱。
顾宁的手一紧。
继续看。
今天，你会被带去医院。
理由：体检。
实际目的：确认你身体情况是否适合“意外死亡”。
顾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继续看。
名单：
陆川（主导）
婆婆（执行）
医生（配合）
顾宁的瞳孔猛地收紧。
医生？
她从来没想过，还有第三个人。
她继续往下看。
医生名字：林启明
你会在今天下午见到他
他说的话，你一句都不要信
顾宁的手已经在发抖。
这不是简单的家庭算计。
这是一个有外部配合的局。
她翻到最后。
最后一句话，比前面更冷。
你以为你是受害者
但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个“待处理的问题”
顾宁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
眼神变了。
如果昨天，她还在害怕。
那今天，她开始明白——
她必须开始反击。
上午十点。
陆川果然提出去医院。
“你最近状态不好，去检查一下。”
顾宁看着他。
笑了一下。
“好。”
陆川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
顾宁站起来。
“我正好也想看看身体。”
陆川点头。
但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确定。
医院里。
顾宁见到了林启明。
四十多岁。
戴眼镜。
说话温和。
一切都像一个正常医生。
当顾宁坐下那一刻。
她就知道——
这个人不干净。
林启明翻着病例。
“最近有没有头晕、失眠？”
顾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