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本地论坛上。标题是"有没有人也住城西？我室友一个月前失踪了，报警了但是没有下文"。发帖人的ID叫"小鱼干"，帖子里说她室友叫周小曼，25岁，在城西一家奶茶店上班，某天没去上班也没回家，手机关机，和所有朋友断了联系。
第二条是三个月前的一个微博，来自一个叫"寻找陈雨"的账号。内容是一张寻人启事，陈雨，23岁，短发，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城西地铁站。
第三条是八个月前的一篇本地新闻报道，标题是"城西再添一起失联案件，警方已介入调查"。报道里提到一名22岁女子失联，家属在城西多处张贴寻人启事，目前案件仍在调查中。
三个女性，年龄都在二十出头，失踪地点都在城西，时间跨度八个月。
苏然把三个人的信息整理了一下，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八个月前：22岁女子（报道里没写名字）失踪
半年前：周小曼，25岁，失踪
三个月前：陈雨，23岁，失踪
三个月前：林薇，28岁，失踪
四个人，全部是女性，全部在城西失踪，全部没有下文。
苏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她的焦虑症药放在茶几上，她伸手拿了一片，干咽了下去。
巧合？四个女性在同一个区域、八个月内先后失踪，这不太可能是巧合。
但也不一定和方远有关。城西是老城区，人口密集，流动人口多，治安本身就比新区差一些。也许只是碰巧。
苏然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过早下结论。她是电台主播，不是侦探。她能做的只是把线索整理好，交给专业的人去查。
可是交给谁？报警已经报过了，**的态度她见识过了——"没有证据表明遭遇不法侵害"。
苏然重新拿起林薇的旧手机，点开通讯录。空的，这部手机没有存过任何***。她退出通讯录，打开微信——没有登录。**、微博、抖音，所有需要登录的App都显示未登录状态。
这是一部被彻底清理过的手机。林薇用它来拍照、录音、记备忘录，但从不在这里留下社交痕迹。
就像她在刻意隐藏什么。
苏然翻了翻手机的文件管理器，照片、录音、备忘录之外，还剩一个文件夹，名字是一串数字：20241228。
她点开。
里面只有一张图片。
不是照片，是一张截图。截的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但只有对方说的话，林薇的回复被裁掉了。
对方ID叫"F"，头像是一张黑白风景照。聊天记录一共五条消息，发送时间都是腊月二十八：
F：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外面跑？
F：我听说你在拍什么东西？
F：小苏，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F：你要是累了，来诊所坐坐。我给你泡杯茶。
F：真的，好久没聊了。你一个人住，也没人照顾你。来看看我吧。
苏然盯着最后一条消息看了很久。
"来看看我吧。"
这句话单独拿出来，是一个邻居、一个长辈关心晚辈的正常表达。但放在这个语境里——在林薇拍完他后院之后，在林薇开始"跟拍一个选题"之后——这句话的味道就完全变了。
这不是邀请，是试探。
苏然截了屏，存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她注意到一件事。
截图的右下角被裁掉了一角，但还能看到几个像素的残余。苏然把图片放大到极限，眯着眼辨认。
那是一个定位分享的图标。
"F"在最后一条消息里，发了一个位置定位。
苏然回看聊天记录的发送时间——腊月二十八晚上十一点四十分。而林薇最后一批**后院照片的时间，是同一天晚上十一点开始。
林薇在和"F"聊天的时候，同时在**他的后院。
她是在拖延时间。用自己的回复稳住对方，同时记录证据。
苏然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林薇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不是无意中闯入的，她是在有意识地收集证据。她知道那个人很危险，但她还是去了。
为什么？
是为了那些失踪的女孩吗？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苏然正想继续往下翻，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林薇的旧手机——是苏然自己的手机。
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陆沉"。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