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了什么东西。然后是林薇的声音，气喘吁吁的：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方远他……"
录音在这里断了。
第二条录音的时长只有十一秒。
苏然点开。
这次没有杂音。安静得不像话。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苏然认出了那个声音。
是方远。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上那个来电记录——"未知号码"，时长七秒。
手机突然又亮了。
不是来电。是一条短信。
没有号码，没有发送人，只有一行字：
"你也在名单上。"
苏然盯着那行字，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正在慢慢攥紧她的心脏。
第二章 照片
苏然一夜没睡。
她把林薇的旧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屏幕，像是在等什么人回信。手机安安静静的，再没有新消息进来，也没有电话打来。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坐在桌前重新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林薇拍了三百多张照片，大部分是街景、建筑、光影练习。苏然一张张划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停停走走，偶尔被某张照片里的构图吸引多看两秒，但都没什么特别的。
直到她翻到最后二十张。
这二十张照片的风格突然变了。不再是从容的街拍，而是匆忙的、甚至有些抖动的抓拍。角度很奇怪，像是在**——从墙角、从树后、从某个遮挡物的缝隙里往外拍。
前十五张拍的是同一个地方：一栋两层小楼的后院。
苏然认出来了。那是方远的诊所。
诊所是一栋独栋小楼，一楼是诊疗室和药房，二楼是方远的住所。后院有一片草坪，种着几棵桂花树，靠墙的位置有一个铁皮棚子，平时用来放杂物。
照片从不同角度拍了后院的每个角落。有一张特写了铁皮棚子的锁——一把崭新的挂锁，和周围锈迹斑斑的铁皮格格不入。另一张拍了后院的地面，近景，能看到泥土被翻动过的痕迹，像是最近才重新填过。
苏然放大了那张泥土的照片。边缘处有一截白色的东西露出来，像是塑料布的一角。
她心里咯噔一下。
继续往后翻。最后五张照片的拍摄时间集中在同一天——腊月二十八，也就是林薇失踪的前一天。拍摄时间从晚上十一点开始，每隔二十分钟左右一张，一直拍到凌晨两点。
最后一张照片拍的是那扇地下室的小窗。
苏然点开照片信息。EXIF数据清清楚楚地显示：拍摄时间，腊月二十九，凌晨2:17。GPS定位，城西老小区。海拔，负1.2米。
负1.2米。地面以下。
林薇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蹲在地面以下，拍了一扇窗户。
她那时候在干什么？是在**方远的地下室吗？她是怎么进去的？
苏然退出照片，打开手机里的地图应用。没有SIM卡，但缓存的离线地图还能用。她输入林薇失踪前一周的日期范围，调出行程记录。
林薇是个习惯用手机记录的人。她的备忘录里有一个"拍摄计划"的文件夹，每天去哪儿拍、拍什么、预计时长，都写得清清楚楚。
失踪前一周：
腊月二十三，城南创意园，建筑摄影。正常。
腊月二十四，老城区胡同，人文纪实。正常。
腊月二十五，没有拍摄计划。
腊月二十六，也没有。
腊月二十七，城西老小区周边。备注："跟拍一个选题。"
腊月二十八，城西老小区，同一地点。备注："继续跟拍。"
腊月二十九，空白。
从腊月二十七开始，林薇连续三天去了同一个地方。没有写具体拍什么，只说"跟拍一个选题"。苏然认识林薇五年了，她从来不这么含糊——要么不写，写了就一定写清楚。这次的反常只有一个解释：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在拍什么。
或者说，她已经意识到那个"选题"很危险。
苏然打开电脑，在浏览器里搜索"城西 老小区 失踪"。搜索结果跳出来几条本地新闻，都不太相关，大多是老人走失、小孩迷路之类的。她换了个***："失踪 女性 城西"。
这次出来了几条结果。
第一条是半年前的一个帖子，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