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后来跟她说，他那个月喝柠檬水喝到胃酸倒流。
她骂他活该，却在第二天辞了奶茶店的工作——去了一家书店当店员。
结果不到一周，他又跟来了。理由是：“书店比奶茶店好，至少我不用再喝那个破柠檬水了。”
她当时在整理书架，闻言回头瞪他。书店的灯光是暖色调的，打在她侧脸上，把鼻梁的阴影投在嘴角，像一道淡淡的墨痕。她那天穿着一件米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领口开得不低，但露出的那截锁骨线条极美，像两道横卧的琴弦，随着她回头动作微微绷紧。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锁骨的位置，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锁骨下面有一个很小的疤。”
她低头看——那是小时候摔跤留下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她自己都快忘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在看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每天都在看。”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的第三个月，她随口说了一句“我们学校图书馆的天台视野很好，就是没有秋千”。第二天，天台上多了一架秋千——用麻绳和旧轮胎做的，轮胎上还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
她看向他，他靠在天台的门框上，双手插兜，下巴微扬，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姜砚衡，你是不是有病？”
“是，有，名为沈微因。”
“那个花画得太丑了。”
“……你能不能抓重点？”
那几年，他为她做了很多事。
她来例假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他翘掉家族的饭局，拎着红糖姜茶翻窗进女生宿舍——被宿管阿姨发现，追着他满楼道跑，他一边躲一边回头喊：“微因，姜茶在窗户外面挂着，还烫，你晾一下再喝！”
她被疼哭了，又被他逗笑了。笑和眼泪一起闷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她翻了个面，闻到枕套上洗衣液的味道，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傻。
她去滨海市最好的律所面试，因为“父亲有犯罪记录”被刷下来。两周后，那家律所忽然打电话来说搞错了，请她尽快入职。她后来才知道，姜砚衡用***留下的信托基金，把那家律所**了。
她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