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点可笑。
我没有删那句话，只是点开聊天框，发了一行字：
“帮我准备离婚协议。”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很安静。
周衡很快回了：“出什么事了？”
我没有细说，只回了一句：“尽快。”
他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句：“好，我这边安排。”
我收起手机。
没有回头。
也没有再想她现在是不是还在那个男人怀里。
三年时间，我把她从深渊里一点点拉出来。
现在她站在阳光下，却牵着别人的手。
这件事，本该让我愤怒。
可我没有。
反而像是突然卸下了一样。
很轻。
我走**阶，脚步比来时快了一点。
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这段婚姻，到这里，结束了。
02
我回到家已经是晚上。
屋子里很安静，灯还是我早上出门时关掉的状态。空气有点闷，我把窗推开了一点，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空旷感。
我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
这个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是我出的，她当时情绪不稳定，签字都是我陪着。沙发是她挑的，说是颜色柔一点，看着不压抑。茶几上还有她没收拾的药盒，瓶子歪着，几粒白色药片散在桌面。
我看了一眼，伸手把药收进盒子，扣上。
然后才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周衡的效率很高，离婚协议的模板已经发了过来。我根据情况一点点改，财产分配写得很清楚，房子归我，存款按比例划分，她的医疗支出我承担到当前周期结束。
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很机械。
中途停了一次，是因为我突然想起她之前说过一句话——她怕一个人生活。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光标移开，继续写。
一个小时后，文件打印出来。
我把协议整齐地放在餐桌上，又把照片也夹在里面。那张照片是我刚才在医院拍的，角度不算正，但足够清楚。
她靠在那个男人怀里。
我没有多看，直接把照片扣在最上面。
做完这些，我才去洗了把脸。
水有点凉，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发红，但神情很平。没有崩溃，也没有激动。
像是早就预演过。
门在这时候响了。
钥匙**锁孔的声音很熟悉，她回来了。
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回客厅，在餐桌旁坐下。
门开了。
任玉涵走进来，换鞋的时候动作很慢。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外套，头发扎得松松的，看起来气色确实比以前好。
她抬头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你今天这么早？”她语气有点轻，像是试探。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把包放下，走进来两步，视线落在餐桌上。那一叠纸很显眼，她盯了一秒，眉头皱起来。
她伸手翻开。
第一眼看到“离婚协议”四个字，她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她笑了一下。
“你是在开玩笑吧？”她抬头看我，嘴角还带着一点不以为意，“今天怎么了？”
我没解释，伸手把那张照片往她那边推了推。
动作不大，但很直接。
她的笑僵住了。
她低头看照片，脸色一点点变白。那种变化很明显，从刚才的轻松，到现在的紧绷，只用了几秒。
她手指微微发抖，但很快，她又把照片放回桌上。
“这算什么？”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我？”
我没接这句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整理情绪，然后重新看向我。
“那只是我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陪我而已。”她说得很快，语气带着一点急促，“医生也说了，我需要有人引导情绪。”
我看着她，没有打断。
她继续说：“你不在的时候，是他帮我联系医生的，我只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更合适的说法。
“只是依赖了一点。”
我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戴着戒指。
那枚戒指，是我在她病情稍微缓解的时候重新买的。之前那枚被她情绪失控时扔掉了，我找了很久才补上。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小，但很明显。
我突然觉得有点荒唐。
这三年，她最难的时候，是我在旁边守着。她不吃饭，我陪着不吃；她半夜惊醒，我跟着醒；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