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却像把过去十几年全翻了一遍。
她小时候摔倒会抓我衣角。
她**前会让我陪她复习。
她不高兴的时候，会理所当然把脾气丢给我。
我一直觉得，这些意味着什么。
现在才发现，只是我一个人的理解。
我手指一转。
“妈，那边。”
我声音很平。
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我指向教室后排。
“那是我们**，郁雪儿，资助她吧。”
全班一静。
所有人都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郁雪儿坐在最后一排，桌面干净得几乎没有多余东西。
她明显愣住了。
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她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瞬的不确定。
她是我们班**，成绩常年第一，家境普通，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干脆利落。
我妈顺着看过去，打量了她几秒。
“你过来。”
郁雪儿站起来。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我妈面前，她微微鞠了一下。
“阿姨好。”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妈点了点头，问了几个问题。
家庭情况、学习情况、未来打算。
郁雪儿回答得很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
她说自己在校外打过工，说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书，说以后想留在本地发展。
说这些的时候，她手指轻轻攥着衣角。
但背挺得很直。
我妈听完，表情缓和了一点。
“可以。”
她直接拍板。
“从这个月开始，我负责你的学费和生活费。”
教室里一片哗然。
有人忍不住小声惊叹。
郁雪儿明显怔了一下。
她低头，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头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声音依旧克制。
“谢谢阿姨。”
她没有多说一句。
我妈点点头，像是很满意。
我站在旁边，心里突然轻了一截。
像把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丢开。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道视线。
我转头。
孙嘉欢正盯着我。
她脸上的表情，很冷。
那种冷，不是生气，更像被触到了什么。
“张锦奎。”
她叫我名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我没接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她眉眼还是那样，甚至比以前更好看。
但我心里没有波动。
“没什么意思。”
我语气很淡。
“就是换个人。”
她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像是没料到我会这样说。
陈永元也看向我，眼神带着点探究。
他似乎在重新判断我。
我没再看他们。
我妈已经开始和辅导员聊后续的流程。
郁雪儿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那支笔，指节微微发白。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对她点了点头。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回去。
很小的一个动作。
却让我觉得，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真实。
教室里的声音渐渐恢复。
有人议论，有人低声笑。
但这些声音，好像离我很远。
我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有些关系，其实早就变了。
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
而刚才那一下，我亲手把它掰断了。
我看着孙嘉欢。
她还站在那里，脸色发冷，眼神复杂。
她身边的陈永元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没有回应。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轻松。
不是释然那种温吞的感觉。
更像是——
彻底清醒。
02
那天之后，教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我一进门，就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又迅速把视线挪开。桌面上还摆着没收完的作业，粉笔灰味有点呛。
我没理会，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
孙嘉欢比我来得晚。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我这边。
我低头翻资料，没有抬眼。
她站在原地两秒，才往前走。
经过我桌边的时候，她没停，也没像以前那样顺手把书放在我桌角。
她直接走过去，在陈永元旁边坐下。
椅子轻轻一响。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写。
这种变化，其实不难预料。
只是来得比我想的更干脆。
以前她习惯把事情往我这边推。
打印材料、占位置、改文案，有些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她只要皱下眉，我就会接过去。
现在，她把那些全丢给了陈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