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腹中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炸开了。
"渣爹！"
"动外公的兵权？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既然他脸送上来让咱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母后！答应他！让他写字据！"
"这一局，我让他输得连裤子都剩不下！"
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一股子狂劲。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好。"
我开口。
"臣妾答应。"
裴承渊愣了一下。
他以为我会挣扎，会求饶。
我没有。
"但口说无凭。"
我站起身，凤袍铺开。
我看向两侧的外邦使臣，最后视线落在太史令身上。
"赌注事关国本，不**戏。请太史令当场记录，立生死状。"
我盯着裴承渊。
"****，盖上玉玺，当着****和各国使臣的面。陛下，敢不敢？"
殿内安静下来。
裴承渊没想到我这个时候还敢反击。
他眯起眼看着我。
我抬起下巴，没有退。
裴承渊冷笑了一声。
"朕是天子，有什么不敢？"
他挥手。
"来人，笔墨伺候。"
太监总管捧着托盘小跑上来。
太史令铺开宣纸。
柳婉儿笑出了声，手指拨弄着耳边的珠串。
"姐姐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立了字据，到时候赖账可就是欺君之罪。"
她捻起一颗黑子，在指尖转。
"不过姐姐放心，等顾家倒了，妹妹会求陛下给顾老将军一个体面的下场。"
我没理她，坐回棋盘前。
小腹被重重踢了一脚。
"母后威武！就该这样！"
"让她再蹦跶一会儿，等下哭都来不及。"
第五章
字据立好，裴承渊取出私印盖上。
我拿出凤玺，按在名字旁。
墨迹未干，太史令已经开始誊抄副本。
裴承渊靠回椅背，端起酒杯，侧头和身旁的户部尚书低声谈论顾老将军告老后的安置。
他连装都不装了。
柳婉儿落子极快，黑棋连成一**，切断了我腹地白子的退路。
棋盘上白子零散，只剩一口气。
只要黑棋再落一子，白龙必死。
太傅叹了口气，别过头去。
"皇后，认输吧。"
裴承渊抿了一口酒。
"留些体面，别让顾家太难看。"
腹中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变得认真。
"母后，她下一手会点在中腹偏右。"
我没动。
"那个位置，是她背后那个人指的。"
我轻轻抬眼，看向殿中右侧那道雕花屏风。
屏风后隐约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那人的棋路，我认得。"
腹中声音沉了沉。
"他叫周崇，二十年前号称天下第一手。后来被外公在军中大棋局上击败，从此销声匿迹。"
"没想到他投了裴家。"
我的手顿了一下。
"母后不用管他。他再厉害，也只是二十年前的棋。"
"他会的，我全会。他不会的，我也会。"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捻起一颗白子。
继续落废棋。
柳婉儿笑得更大声了。
"姐姐这是放弃了？"
太后摇了摇头，对身旁的嬷嬷低语了一句。
嬷嬷附耳回了什么，太后哼了一声，把茶盏放下了。
裴承渊已经不看棋盘了。
他和几个大臣谈笑风生，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我往棋盘上又填了一颗废子。
腹中那道声音轻笑了一声。
"完美。口袋已经扎好了。"
"就差最后一颗扣子。"
我的手没有抖。
但心跳加速了。
第六章
棋局进入中盘，我已经连续落了七颗废子。
白棋在盘上像撒豆子，毫无章法。
懂棋的人摇头叹气，不懂棋的人也看出了高下。
柳婉儿的黑棋横贯半壁棋盘，锁得铁桶一般。
右侧的屏风后，那道人影又晃了一下。
腹中声音冷冷道："他给柳婉儿传了第十二道暗号，让她点在左下角。"
"母后别急。他以为我在乱下，其实每一颗废子都有位置。"
"他的棋路有个致命的毛病，二十年前外公赢他就靠的这个。"
"他好胜，看到对手露出破绽，一定会贪吃。"
"吃得越多，死得越快。"
果然，柳婉儿下一手扑向我故意暴露的三颗白子。
提子的时候，她甚至哼了个小调。
"姐姐，你这棋下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笑着把提走的白子摆在自己面前，排了一排。
"妹妹数数，已经吃了姐姐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