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常出门，说去工地。
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
我在床上翻不了身，只能听着门锁转动的声音判断他几点到家。
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
有一次他凌晨两点才进门，身上带着一股酒味。
他以为我睡了，在客厅坐了很久才进卧室。
那天夜里我没叫他帮我翻身。
他太累了。
纪念日前两天，我打开电视换台的时候看到了一条预告。
**级钢琴大赛决赛，三天后直播。
参赛选手名单里，第一个就是宋瑶。
曾经我和宋瑶被老师并称为"双子星"，她排第二，我排第一。
那个时候她总说等我们一起上国赛的舞台，要联手拿冠亚军。
后来我出了事，她就成了唯一的星。
我关了电视。
当天下午，宋瑶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兜水果，站在我床前。
"念念，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她笑得很温柔。
赵姐在一旁收拾东西，听到这话还帮腔说："是呢，沈念这阵子恢复得不错。"
宋瑶坐到床沿上，握住我的手。
"决赛你看了预告吗？我紧张死了。"
"陆辞这几天一直陪我练，帮我盯节拍，你不知道他有多细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光很亮。
我把手抽了回来。
"宋瑶，你跟陆辞到底什么关系？"
她的笑容凝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我们就是朋友啊，你别多想。他帮我练琴而已，毕竟他也懂音乐。"
她拍拍我的手背，"念念，你要相信他。"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说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但让我后背发凉。
第五章
纪念日前一天的晚上，陆辞很晚才到家。
他喝多了。
送他回来的是宋瑶。
我卧室的门没关，能看到客厅的灯光和两个人的影子。
宋瑶把他扶到沙发上，替他脱外套，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陆辞靠在沙发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别让她们欺负你……我能替你挡。"
宋瑶蹲在他面前，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好，我知道，你最护着我了。"
陆辞又嘟囔了一句。
我没听清。
但宋瑶笑了。
笑得很轻，很甜。
她把陆辞安顿好，站起来，走进了我的房间。
看到我睁着眼，她微微一愣。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陆辞。
"你都看到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她在我床边坐下，声音轻了几分。
"念念，你别误会。决赛就在后天，圈子里那些人你也知道，赛前聚会少不了喝酒，陆辞是怕我明天状态不好，帮我挡了几杯。"
我没说话。
她又说："今天太晚了，我来照顾你吧。陆辞喝成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说着就脱了外套，在陪护床上躺下来。
灯关了。
黑暗里只有客厅传来陆辞翻身的声音。
"赵姐跟你说什么了？"
宋瑶突然开口。
我身体一僵。
"别紧张。"她语气很平，"赵姐是我帮陆辞介绍的，人是不错，就是嘴碎了点。"
她顿了一下。
"她是不是跟你说了陆辞和我的事？"
我没回答。
宋瑶轻轻叹了口气。
"念念，有些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第六章
"你知道陆辞白天做什么工吗？"
宋瑶的声音在黑暗里慢悠悠地飘过来。
"他跟你说去工地搬水泥，对吧。"
我嗯了一声。
"他没搬水泥。"宋瑶说，"他在干高空外墙清洗。"
我呼吸停了一下。
高空外墙清洗，就是吊在几十层楼的外面，踩着一块窄板子擦玻璃。
绳子断了就掉下去，连**都摔不全。
"他缺钱。"宋瑶说，"你的护工费、营养针、药钱，还有这间房子的房租，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工地上能找到的活他都干过了，最后只剩这种卖命的活工资最高。"
我的手开始发抖。
"念念，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她翻了个身，面对我。
"如果陆辞当初跟我在一起，系统会让他做什么都顺，有花不完的钱，不用过现在这种日子。"
"可因为你，他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宋瑶的声音又轻了几度。
"陆辞跟我说过，他喜欢我。"
我猛地转头看她。
"但因为你，他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