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昊来的头一个月，表现还过得去。接送准时，车洗得干净，该跑的腿都跑了。
第二个月就变了味。
先是副驾驶上多了方媛媛。
然后是便利贴。
然后是他把车开走、把我撂在路边。
现在他又搬出**来。
我看着他满头大汗的脸，忍了几秒。
"撤案。"
**走了。
陈昊松了一口气，差点软在地上，连说了五六个谢谢。
"沈总，真的，以后绝对不会了。我把那个便利贴洗了，今天就跟媛媛讲清楚，再也不让她坐这辆车。"
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上了车。
"公司。"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他确实收敛了。
副驾驶不再出现方媛媛，便利贴的痕迹也擦得干干净净，车里重新做了精洗。
就一个毛病改不了。
迟到。
一开始五分钟。
"沈总对不起，出门忘拿钥匙了。"
后来十分钟。
"路上有事故，绕了一段。"
再后来十五分钟。
"闹钟没响……"
每次的理由都不太一样，但每次的表情都一样，慌里慌张，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没追究。
一个是懒得，一个是看在陈伯的份上。
可有一件事我没想通：方媛媛不坐车了，他接我应该更快才对，怎么反而越来越慢？
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
第三章
何敏是我的秘书，跟了我三年，做事干净利落。
那天她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对账单。
"沈总，上个月的行政卡流水出来了，有几笔不太对。"
她把单子放在我桌上，用笔圈出了几行。
"三千六的餐费，是市中心一家日料。四千二的美容美发。六千八的某品牌包，备注写的商务礼品。还有两笔加油费，加起来也不对，比正常用车多了近一倍。"
我翻了翻，这些全走的是陈昊的行政卡。
"他自己签的？"
"签字是他的，但消费记录……说实话，不太像一个男人的消费习惯。"
我让何敏先出去，拨了陈昊的电话。
"那几笔行政卡的消费，你解释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沈总……那个……有一笔日料是招待您上次说的那个供应商……"
"我没让你招待过任何供应商。"
又沉默了。
"沈总，我这边马上过来跟您当面说。"
十分钟后他进了我办公室,站在我面前绞着手指。
"是媛媛刷的。"
"什么？"
"她……她知道我有张公司的卡，说想请朋友吃顿饭……后来又说要做个头发，给自己买个包……我没拦住……"
"你公司的行政卡，是我发给你用来办公用的。你拿去给你女朋友买包做头发？"
"沈总，这些钱我一定还……"
"一万四千多。"
"我还，我肯定还。"
我没理他那些话。
"另外，何敏告诉我，上个礼拜有人到公司前台找你，自称是陈总的女朋友。"
陈昊的脸彻底白了。
"前台不认识她，拦下来之后她发了一通脾气，说了句我男朋友是这家公司的高管，我来看他一下都不行吗，然后走了。"
"是方媛媛？"
陈昊没敢点头也没敢摇头。
"你到底跟她说你是干什么的？"
"……"
"陈昊。"
"我跟她说……我是锦庭的副总。"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
他低着头不敢动。
"这一万四千块,月底之前从你工资里扣。如果方媛媛再刷一分钱的公司卡，你自己走人。"
"是，是。"
他点头哈腰地往外退。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他。
"陈昊。"
"在。"
"你要是觉得给人开车丢人，现在辞职还来得及。"
他没敢接这句话，几乎是逃出去的。
**章
陈昊被我训了之后，安分了三天。
**天，何敏又来了。
"沈总，前台说那个女人又来了。"
"方媛媛？"
"这次不止她一个人，还带了个朋友。两个人站在大厅里，举着手机拍公司的logo墙，说要发朋友圈。"
"前台怎么处理的？"
"拦了，但拦不太住。那个方媛媛嚷嚷着说我男朋友就是这家公司的副总裁，我来自己公司参观一下怎么了。"
"保安呢？"
"保安劝了，她说保安态度恶劣，要投诉，还说要让陈总开了这个保安。"
我放下手里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