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药方救急，秘辛初显------------------------------------------，晏长决捏着泛黄的医书，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沈先生，你看这药方靠谱吗？我母妃当年也只是偶尔研究医术，这方子要是不对症，苏瑶那丫头可就真麻烦了。”，目光仔细扫过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材，眉头微蹙，片刻后缓缓点头：“殿下放心，这药方配伍严谨，金银花、连翘清热消炎，当归、丹参活血生肌，恰好对症伤口发炎与高烧，虽是民间方子，却比京城里一些庸医的手段靠谱得多。只是这些药材中，有几味颇为珍稀，不知别苑是否齐全？”，一一比对药方，脸上露出几分庆幸：“还好还好，除了一味紫河车，其余的都有。这紫河车虽珍稀，福海在京城里认识几个药铺的伙计，或许能想办法弄来，只是得叮嘱他小心，别被柳渊的人盯上。此事交给奴才！”福海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奴才这就乔装成普通百姓，去京城城南的惠民药铺，那里的掌柜是奴才的同乡，靠谱得很，定能悄无声息地把紫河车买回来，绝不泄露半点风声。去吧，速去速回，路上多加小心，若是遇到柳渊的人，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千万别逞强。”晏长决叮嘱道，语气里虽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沈砚之看着木盒里的药材，又看了看桌上那本破旧的《逆玄策》残卷，忽然开口：“殿下，臣方才注意到，这木盒里的药材，皆是罕见的上品，并非普通宫女能拥有之物。而且，那本《逆玄策》残卷，字迹古朴，用料考究，绝非寻常杂书，殿下的母妃，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简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自幼便知道母妃出身低微，却从未想过其中有什么隐情。母妃去世时，他尚且年幼，只记得母妃临终前，颤抖着将这个木盒交给她，反复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切勿打开，更勿泄露木盒之事”，当时他只当是母妃的遗言，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吧。”晏长决收起木盒，语气平淡，刻意掩饰着心中的疑惑，“母妃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她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便不多问。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治好苏瑶，别让她在我们别苑出了事，免得给我们惹来更多麻烦。”，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是。臣这就去准备煎药的器具，先将能配齐的药材熬煮起来，等紫河车买回来，再加入其中，效果会更好。”，晏长决负责整理药材，沈砚之则去厨房准备煎药。不多时，厨房便飘来阵阵药香，弥漫在整个别苑之中。晏长决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来到苏瑶的客房，只见苏瑶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呼吸也有些微弱。，小心翼翼地扶起苏瑶，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毒舌慵懒的废柴皇子。沈砚之端着温水跟了进来，低声说道：“殿下，先给苏公子喂点温水润润喉，再喂汤药，免得她呛到。”，用勺子舀起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苏瑶嘴边。或许是感受到了水的滋润，苏瑶微微动了动嘴唇，缓缓张开，喝下了几口温水。晏长决心中一喜，又舀起一勺汤药，吹凉后，慢慢喂到她口中。，苏瑶喝了几口便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晏长决轻声安抚：“忍着点，喝了药，你的伤才能好，才能摆脱柳渊的追杀，才能继续活下去。”他的声音温和，没有了平时的毒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是苏瑶潜意识里想要活下去，她渐渐不再抗拒，一口一口地喝下了汤药。一碗汤药喂完，晏长决的衣袖也被浸湿了一**，他却毫不在意，轻轻将苏瑶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又用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帮助她降温。，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晏长决看似冷漠慵懒，实则内心善良，重情重义，只是平日里习惯用“废柴”的伪装，掩饰自己的真心。这样的殿下，若是能放下躺平的心思，投身朝堂，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殿下，苏公子喝下汤药后，体温应该会慢慢降下来，只是她伤口发炎严重，还需要好好休养。”沈砚之说道，“臣已经安排家丁在客房外守着，一旦有什么动静，就立刻通报我们。”
“嗯。”晏长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瑶脸上，若有所思地说道，“沈先生，你说苏瑶这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剑法凌厉，身手不凡，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浪子，而且她身上的伤口，都是刀剑所伤，显然是经历过生死搏杀，柳渊的死士追杀她，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她撞见了什么秘密那么简单。”
“殿下所言极是。”沈砚之沉思道，“臣观察过她的衣着和配饰，她身上的青色短打，虽然看似普通，却是用上等的云锦缝制而成，只是刻意做旧了而已。还有她腰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苏’字，纹路精致，绝非寻常人家能拥有。臣猜测，她很可能是镇北将军苏烈的后人。”
“镇北将军苏烈？”晏长决皱了皱眉，“我倒是听说过这位将军，他忠勇善战，镇守边境多年，深得士兵和百姓的爱戴，只是几年前，突然被柳渊诬陷谋反，满门抄斩，听说他的家人都被杀害了，没想到还有后人存活。”
“正是。”沈砚之点了点头，“苏烈将军被诬陷后，柳渊为了斩草除根，派人追杀他的家人，苏瑶姑娘女扮男装，四处逃亡，应该就是为了躲避柳渊的追杀，伺机为家人报仇。若是我们能帮助她，不仅能多一个助力，还能借助镇北将军旧部的势力，对抗柳渊。”
晏长决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沈砚之说的没错，镇北将军的旧部，遍布边境，若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确实能大大增强自己的势力，也能更好地化解柳渊的算计。可是，他也清楚，一旦卷入苏瑶的恩怨，就会彻底与柳渊为敌，想要再躺平混日子，就难上加难了。
就在这时，福海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沈先生，不好了，奴才在京城买紫河车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柳渊那老东西，听说苏公子被我们救了，十分生气，已经派了更多的死士，前来别苑追杀苏公子，而且，他还向陛下上奏，说殿下私藏逆臣后人，意图不轨！”
晏长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没想到，柳渊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还敢直接向陛下上奏，给她扣上这么大的一顶**。私藏逆臣后人，意图不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柳渊这是想置他于死地。
沈砚之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快速思索着，说道：“殿下，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柳渊的死士很快就会赶到，我们若是坐以待毙，只会被他一网打尽。眼下，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带着苏公子逃离别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二是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揭露柳渊诬陷苏烈将军的真相，让陛下知道柳渊的野心。”
晏长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色，语气坚定地说道：“逃离？我晏长决就算是闲置皇子，也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亡。柳渊想置我于死地，我就偏要活下去，还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沈先生，我们就选第二条路，主动出击，揭露柳渊的阴谋！”
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殿下英明！只是，想要揭露柳渊的阴谋，并非易事，我们需要证据，而且，陛下现在被柳渊蒙蔽，未必会相信我们。我们必须先找到苏烈将军被诬陷的证据，还要联系上镇北将军的旧部，得到他们的支持，这样才有把握说服陛下。”
“证据的事情，交给苏瑶。”晏长决说道，“她既然是苏烈将军的后人，手中肯定有柳渊诬陷她家人的证据。至于镇北将军的旧部，我们可以让苏瑶联系他们，只要她出面，那些旧部肯定会全力支持我们。眼下，我们先做好准备，应对柳渊派来的死士，等苏瑶醒来，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就在这时，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家丁的惨叫声，显然是柳渊的死士已经到了。晏长决眼神一凝，拿起墙角的一把长剑，递给沈砚之，语气冷冽：“沈先生，准备好了吗？今天，我们就好好会会柳渊的死士，让他们知道，我们别苑，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沈砚之接过长剑，眼神坚定：“殿下放心，臣定与殿下并肩作战，守护好别苑，守护好苏公子！”
两人快步走出客房，只见院门口已经被一群身着黑衣、面带面罩的死士包围，家丁们奋力抵抗，却根本不是死士的对手，一个个倒在地上，伤亡惨重。为首的死士，身形高大，眼神冰冷，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朝着晏长决和沈砚之冲了过来，语气阴狠：“晏长决，沈砚之，速速交出逆臣后人苏瑶，否则，今日便让你们血溅当场！”
晏长决冷笑一声，握紧手中的长剑，迎了上去：“想要苏瑶，先过我这一关！柳渊那老东西，派你们这些废物来送死，真是瞎了眼！”
刀剑碰撞的声音瞬间响起，晏长决虽然不擅长武功，却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小聪明，避开了死士的攻击，偶尔还能反击几招。沈砚之则剑法凌厉，折扇与长剑配合默契，每一招都直指死士的要害，很快就**了几个死士。
可死士的人数太多，两人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晏长决心中暗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会被他们打败，必须想办法突围，或者拖延时间，等苏瑶醒来，或者等福海找到帮手。
就在这时，客房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晏长决心中一喜，他知道，苏瑶可能醒了。他一边抵挡死士的攻击，一边朝着客房的方向大喊：“苏瑶，醒醒！我们遇到麻烦了，需要你的帮忙！”
话音刚落，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苏瑶扶着门框，缓缓走了出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十分坚定，手中紧紧握着那把长剑，身上的伤口因为用力，又渗出了鲜血，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为首的死士看到苏瑶，眼神一凝，语气阴狠：“苏瑶，没想到你竟然醒了，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
苏瑶冷笑一声，握紧手中的长剑，朝着死士冲了过去：“柳渊的狗腿子，今日，我就要为我的家人报仇，让你们血债血偿！”她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虽然身体虚弱，却爆发力十足，很快就加入了战斗，与晏长决、沈砚之并肩作战。
三人配合默契，晏长决负责吸引死士的注意力，沈砚之负责正面攻击，苏瑶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偷袭死士的要害。原本处于劣势的局面，渐渐有了好转，死士们一个个倒在地上，人数越来越少。
为首的死士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想要转身逃跑，却被苏瑶一把拦住。苏瑶眼神冰冷，手中的长剑直指他的咽喉，语气阴狠：“说！柳渊派你们来，除了追杀我，还有什么目的？他是不是还想对晏殿下不利？”
那死士眼神闪烁，想要反抗，却被沈砚之一脚踹倒在地，动弹不得。沈砚之语气冰冷：“快说！否则，我们就废了你，让你生不如死！”
死士被两人的气势震慑住了，连忙说道：“我说，我说！丞相大人派我们来，一是追杀苏瑶，二是想趁机除掉晏长决，因为丞相大人觉得，晏长决虽然看似闲散，却有很大的威胁，想要提前除掉他，以绝后患。而且，丞相大人已经安排好了，若是我们没能除掉你们，就会派人向陛下上奏，说晏长决私藏逆臣后人，意图不轨，让陛下下令处死你们！”
晏长决和沈砚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没想到，柳渊竟然想得这么周全，不仅派死士来追杀他们，还准备好了后手，想要借陛下的手，置他们于死地。
苏瑶的眼神更加冰冷，手中的长剑微微用力，划破了死士的咽喉，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柳渊，我定要杀了你，为我的家人报仇！”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充满了坚定。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晏长决心中一紧，暗道：难道是柳渊派来的援兵？还是说，太子萧景渊听到了动静，前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