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藩王开局,我逆天改命重铸大明  |  作者:凌云作付  |  更新:2026-05-02
------------------------------------------,那些扮演古代书生的演员就穿这种。“被人捞起来,总比烂在水里强。”。,屋内陈设逐渐清晰透了出来。,石缝里露出灰白色的泥浆,有些地方已经开裂,墙根处爬满深绿色苔藓。,窗户开得很高,窗沿几乎要仰头才能看到顶部。,有些地方破了,透进来的光线形成细碎的光斑。,隐约能看到外面横着一排铁栏杆,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腕,把整个窗户封得严严实实。。,他只在老一辈人讲的故事里听说过,那得是百年前的情景了。。,铺着被褥和枕头,那是他之前躺着的地方。,桌面上搁着毛笔、砚台,还有几根没拆封的墨条。,手指在桌面边缘摸了一圈——没有钉子,全是榫卯结构,木头表面被磨得发亮,边角处有些暗色污渍,像是常年手汗浸润的结果。,上面堆着好几摞书。
他快步走过去,心里翻腾起来。
自己带来的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他伸手翻开最上面的几本,全是小学课本,从一年级到初中三年级,一套十本,习题册也整整齐齐叠在一旁。
还有几本课外读物,名字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最底下压着一张对折的世界地图,纸张边缘已经卷起,展开后能看到折痕处已经开始泛白。
案几角落里,三个布口袋安安静静躺着,一个装着稻谷,一个塞满了干辣椒,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里面是土豆。
旁边是他自己的行李卷,绑绳还是他打的那个结。
东西都在。
他呼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
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劲——这堆书太高了,比他带来的要多出不少。
他拨开自己的书本,露出来的那几本纸张泛黄,封面上一行字让他愣在原地。
《洪武十三年会试录》。
房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吱呀一声,门槛上迈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面皮白净,嘴唇像涂了胭脂,下巴垂着五缕长须,发髻包在青色巾帕里,腰间系着丝线编织的绦带。
朱裕健正捧着书愣神,听见铁锁碰撞门板的动静,心里犯起嘀咕——救他的人,怎么还要锁门?他放下书本迎上去,想道声谢。
那人捻着胡须端详他,嘴角挂着笑:“看气色,病是退了。
今日能下地走动,但也别耗神,多躺着将养。”
朱裕健走上前伸手要握,嘴里说着大叔多谢救命之恩。
对方脸色骤变,后退两步,两手一拱,弯腰道:“殿下折煞下官,万万不敢受此礼。”
朱裕健僵在原地,伸出的胳膊悬在半空。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殿下?什么下官?这身衣裳,这屋里的桌案、书架、烛台,还有手里那本竖排繁体、从右往左翻的古书,他用山村闭塞来解释,可这称呼绝不可能是因为不通消息。
他使劲按住对方的肩膀,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别闹了,我不是来让人耍的。
乡长在哪儿?学校在哪儿?”
中年人一脸茫然:“乡长?那是县吏的职分?还是里正?军中的把总、伍总末将倒是知晓,唯独没听过乡长一职。”
朱裕健胸口发闷,血往头顶涌。
他抓住对方的衣领使劲摇晃,嗓门提高:“我说了,别跟我开玩笑!我要见乡长!”
外头有人听见喊叫,掀帘子冲进来。
这人穿青衣戴黑帽,领口、腰间、衣摆镶了一圈红边,脚蹬乌皮薄底快靴,活脱脱戏台子上衙役的模样。
他站在门槛边,目光先落在那中年人身上,又转向朱裕健,眉头拧了起来。
木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潮湿的霉味裹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朱裕健的视线从地面那团阴影向上爬,停在那副宽厚的肩膀和粗壮的脖颈上——这人块头不小。
他立刻松开了钳制中年人的手,脚跟往后蹭了两步。
石块硌着鞋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那壮汉却没像他预想的那样冲上来动手,反倒双手合拢,朝他的方向推了个礼:“殿下低声些。
咱们放张大人进来,是担了掉脑袋的风险的。
求您体恤小的们几句。”
朱裕健一个字都听不明白,只能点头,动作生硬得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枯枝。
衙役转身对那中年人说:“张大人,您没伤着吧?”
中年人摆了摆手指:“不碍事。
我要和殿下说几句话,你把食盒留下,出去。”
“小的明白。”
衙役又拱了拱手,把一个盖着灰布的白柳条篮子搁在地上,转身带上门。
门闩落进铁槽,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中年人叹了口气,弯腰提起篮子。
篮底撞击桌面的声音轻轻响了两下。
他从里头端出一碗白米饭,一碟颜色发暗的咸菜,最后把一个陶罐也放在桌角,罐口还在冒着淡淡热气。”殿下关在这里,心里不痛快,我能明白。
我这官职不高,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能尽力让殿下吃饱。
前几天您烧得浑身滚烫,人都不醒了,我还以为撑不过去了。
没想到您硬是挺了过来——福大命大。”
朱裕健愣了半晌,脑子里的混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中年人:“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我呢?”
中年人怔住了。
他盯着朱裕健的脸看了一会儿,眉头拧起来,随即又松开,叹气声比刚才更重:“殿下这是怎么了?病了一场,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连我张书堂也不认得了?”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淤泥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朱裕健只能点头应付,说自己浑身发软、四肢使不上力,借着生病的借口一句一句地试探。
张书堂没有起疑。
朱裕健问什么,他便答什么,话里话外的信息像一条河,慢慢灌进他的耳朵。
等他把那些碎片拼起来,后背的皮肤开始发麻。
大明天启六年。
**被一个叫魏忠贤的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他自己的身份——唐王的长孙,朱长寿。
这名字他很耳熟,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唐王的长孙为什么会被关在这种鬼地方?唐王犯事了?他脑子里乱糟糟一团,翻来覆去也理不出线索。
唯一让他松了口气的是这个身份和“朱裕健”
三个字差不多——音同字不同,听着不刺耳。
张书堂继续往下说。
唐王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爹,唐王世子朱器墭。
私底下把人关了起来。
作为世子的儿子,他自然也被牵连了。
朱长寿从十二岁起就被囚在这里,一关就是十多年。
唐王对这对父子不闻不问,像是忘了世上还有这么两个人。
如果不是张书堂隔三差五送点吃的过来,朱长寿早就**了。
朱裕健的心绪随着掌握的信息增多而渐渐安稳。
张书堂原本担心他在牢里关久了,加上刚退烧情绪不稳,见他脸色好转才松了口气。
临走前嘱咐他趁热吃饭,便转身退了出去。
门板合拢的瞬间,朱裕健重重叹了口气,瘫坐到木桌边发呆。
腹中传来的咕噜声提醒他,自己已经很久没碰过食物了。
他抓起竹筷夹起一口糙米饭送入嘴里,粗糙的颗粒刮过舌面,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这米饭比后世超市里最便宜的陈米还要难以下咽,配的咸菜又咸又硬,几乎嚼不动。
朱裕健并不清楚,这种糟糕的口感不全是张书堂家境贫寒的缘故。
明朝末年的粮食加工技术还停留在手工阶段,没有后世那些机械化的碾磨设备,稻谷脱壳后的粗糙程度远超现代人的想象。
他来自几百年后的世界,身体自然适应不了这种原始的饮食。
勉强咽下几口后,目光扫到案几旁边那包自己带来的干粮——那里面装着的食物应该比眼前这碗糙米好吃得多。
手指刚触到布包边缘,他又缩了回来。
那些粮食经过后世反复改良,每一粒种子都是珍贵的资源。
尤其是杂交水稻和土豆,产量比这个时代的品种高出数倍,如果能在春天播种下去,收成足够养活许多人。
再说就算他想吃,也没办法在这间囚室里生火做饭。
最后他只能从干粮袋里翻出一个干辣椒,小心翼翼地把辣椒籽剔出来收好,将红色的辣椒碎撒在米饭上,这才勉强把整碗饭吃下去。
放下碗筷站起身,朱裕健透过窗格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大约是早上九点左右。
漫长的白天才刚刚开始,囚室里空荡荡的,无事可做。
他走到案几前,翻起那几本线装书来。
自从确认自己身处明朝末年,他就明白了这些书为什么是用麻线装订的。
如今闲来无事,正好看看这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起初他以为,这位被囚的藩王读的该是四书五经之类的儒家典籍。
随手翻开几本才发现,那些经书只占了书堆里很小的部分。
其余的书卷中,《资治通鉴》占了三四本,还有《后汉书》《明实录》之类的史书,甚至翻出了一本《孙子兵法》。
看来这位朱长寿殿下涉猎的范围比想象中要广得多。
一边翻书,朱裕健的脑海里也在快速运转。
他不是历史专业出身,但上学时好歹学过明朝历史,还记得那些年号和皇帝的名字。
天启是明**朱由校的年号,如果没记错,这位年轻的天子只在位了七年——也就是说,明年这个皇帝就会死去,接替他的是**皇帝。
那场悲剧的尾声,但凡翻过史册的人都心中有数。
那位被后世反复念叨的君王,勤勉了一辈子,最后却在煤山的老槐树下结束了呼吸。
紧接着,关外的铁骑如潮水般涌过长城,扬州、嘉定、苏州、南昌……一座座城池在火光中化为焦土。
大明版图上,原本热闹的人烟变得稀薄,万历年间的统计还有一亿七八千万张嘴要吃饭,等到清军入主中原再清点,只剩下一千四百万不到。
当然,这些年头也不是全怪刀兵——连年的旱涝蝗灾,加上**而起的农民军,都从这具庞大的躯体上撕下了血肉。
但谁也不能否认,当那些来自关外的骑兵挥刀砍向中原百姓时,因为没有同宗同族的血脉牵连,那份狠劲显得格外干脆利落。
当年在课堂上翻到这些段落时,朱裕健的拳头攥得发白。
他对那位吊死在树上的皇帝生出说不清的怜悯,对大明朝的崩塌憋着一股不甘的怒气。
有一回课间,他半真半假地冲同桌嚷道,要是能把他丢回明末那个烂摊子,他非得干出点名堂来,帮着那位皇帝把江山扶稳,绝不让关外的马蹄踏进中原。
谁能想到,当初的戏言竟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了。
现在他真的站在这片土地上,呼**十七世纪的风,却只觉得两手空空,脑袋里也空空。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