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理，但所有人都在用。
**章
日子还得过。
周远说得对，没有什么是吃一碗热干面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吃两碗。
我开始收拾新公寓。买了米面油盐，给空荡荡的架子上摆了两套碗筷，阳台上放了一盆绿萝。
像在一片荒地上，硬刨出一小块能站人的地方。
这天下午，手机响了。
沈晚。
"喂？"
"深哥，是我。"
她还是习惯叫我深哥。这个称呼从恋爱时叫到结婚，五年了。
"嗯，什么事？"
"我有几本书落在家里了，想回去拿一下，你方便吗？"
"家"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让我愣了一秒。
"我不住那了。钥匙在门口的电表箱里，你自己去取吧。"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你……搬出来了？"
"嗯。房子太大，一个人住没意思。"
"哦……那，打扰了。"
她挂了。
我握着手机，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下午我去超市买东西，回来路上经过我们以前住的小区。
我把车停在路边。
没打算进去。
只是路过。
但我还是看到了。
沈晚从单元门口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
顾衍在旁边。
他很自然地接过箱子，另一只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动作随意，但很熟练。
沈晚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种笑，轻松的、干净的、没有任何负担的。
以前我也见过她这么笑。但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们没注意到我。
顾衍把箱子放进后备箱，走到副驾驶那边帮她开门。
沈晚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我们以前的窗户。
她的脸上没有留恋。
有的只是一种放下重物之后的轻快。
我忽然明白了。
她对我搬走这件事感到惊讶，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因为在她的剧本里，我应该待在那个房子里，守着那些回忆，安静地、卑微地怀念她。
我的迅速离开，打乱了她对一个"深情**"的想象。
我发动车子，没再看那辆深灰色的车。
回到公寓。
冰箱塞满了。碗筷摆在架子上。绿萝长出了一片新叶子。
这点东西，够了。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
沈晚转了一笔钱过来。
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我们婚后共同存款的一半。
附言两个字：两清。
我看了看，关掉手机。
是，两清了。
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再没有瓜葛。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更新了简历，开始投。
凭着这几年在建筑行业的经验和手上做过的项目，事情比我预想的要顺利。
一家刚拿到融资的新锐设计事务所联系了我。主理人叫唐峥，四十出头，在业内有些名气，前几年从大院辞职出来单干。
职位是设计主管，薪资比我原来高了两成。
唯一的问题是，事务所刚起步，人少事多，全靠拼命。
我没犹豫。
现在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精力。需要用高密度的事情把脑子塞满，不留任何空隙给别的东西。
新公司的节奏快。手里三个项目同时推，每天从早上八点干到凌晨一两点。我在办公桌底下塞了条睡袋，困了就钻进去眯一两个小时。
周远来看过我一次。
看着我两天没洗的头发和满桌的快餐盒，他站在门口摇头。
"你这是何必。"
我头也没抬，在图纸上标尺寸。
"挺好的，很充实。"
"充实个屁。"他把一杯奶茶放到我桌上。"你看看你，跟逃荒出来的似的。感情失意事业得意，这什么狗血桥段？"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事业能得意？"
"废话，就你这股不要命的劲儿，要还不成，老天没长眼。"他顿了一下，语气变了。"对了，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
"说。"
"你以前那个同事，叫郑鸣的那个。"
郑鸣。我之前在设计院的同级，业务水平一般，但人际关系搞得很溜，我走之前一直在暗中使绊子。
"他怎么了？"
"他接了你之前负责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
周远笑了一下，那种看热闹的笑。
"搞砸了。甲方那边很不满意，听说你们原来的所长正到处找人救火。"
我顿了几秒，笑了。
那个项目是我一手从概念推到扩初的，里面很多节点和设计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