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朋友问了，对方说得很直白。
"如果鉴定结果证实是生父，法律上他有探视权，你拦不住。"
我拒绝了律师函，回了一封信，说小念不是他的孩子。
但陆衍舟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三天后，他直接找上门。
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是他。
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
"若晚，开门。我就看一眼。"
小念正在地上拼积木，听到动静抬起头。
"妈妈，谁呀？"
"没人。"
我没开门。
他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把袋子放在门口，走了。
妈妈出来，看了我一眼。
"他还是知道了。"
"嗯。"
"然后呢？"
"打官司。"
妈妈没吭声。

那个周末，我去超市给小念买奶粉。
结账排队的时候，前面有两个女人在聊天，声音不小。
"你知道吗？锦华那个初光系列，最近被业内一个评审委员会重新查了。说当年的参赛记录有问题，原创者好像不是徐梦。"
"真的假的？那个系列卖了多少来着？"
"两个多亿。如果原创者不是徐梦，那就是抄袭啊。"
"不知道，反正现在业内好多人在打听，说原始参赛资料上登记的是个叫沐白的人。"
我站在她们后面，一动不动。
两个多亿的产品线，原创争议。
这股风，已经吹到普通消费者那里了。
回家的路上，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若晚，我是陈伯远。好久不联系了，最近还好吗？方便的话回个电话，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陈教授。
我存下号码，没有马上回。
下午，周晴又给我发消息了。
"若晚，出大事了。有个行业协会的人来锦华调查初光系列的原创归属问题。徐梦急得要死，上蹿下跳找人帮忙。陆衍舟把她叫进办公室谈了一个小时。"
"调查什么？"
"说有人向协会举报，初光系列的原始设计方案跟三年前一份匿名参赛作品高度重合。协会要核实。"
"谁举报的？"
"不知道。但徐梦怀疑是你。她今天在办公室骂了一通，说你被开除了还不消停，要搞事。"
不是我。
我没有举报过任何人。
但有人在替我做这件事。
我想到了陈教授的短信。
三年前我把"初光"的初稿发给他看，他回了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那份邮件记录，如果还在，就是最硬的证据。
但我还是没有回他的电话。
不是因为犹豫。
是因为时机不对。
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正在被****争孩子。
如果这时候跳出来说"初光"是我做的，所有人只会觉得我在炒作、在碰瓷、在借机报复。
我得等。
等我站稳了再说。
问题是，我还能不能站稳。
晚上给小念洗脚的时候，她突然冒出一句。
"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
"什么叔叔？"
"门口放袋袋的叔叔。"
她记着呢。
"不认识。"我把她的小脚擦干，套上袜子。
"那他为什么给我买小兔子？"
袋子里有一只毛绒兔子，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我看着那只兔子，新的，手感很软。
"随便买的。"
"妈妈骗人。"小念搂着兔子，打了个哈欠。
我把她抱**。
躺在旁边，听她呼吸慢慢变均匀。
陆衍舟的律师函还搁在茶几上。
**日期定在下个月十二号。

**前一周，陆衍舟又来了一次。
这次没按门铃，直接站在楼下打电话上来。
"若晚，下来，五分钟。"
我本来不想理，但妈妈说算了，该面对的早晚得面对。
我下楼，他靠在车门上等着。
车换了一辆，没上次那么扎眼，但也不便宜。
"说吧，什么事。"我站在两米开外。
"亲子鉴定你不做，庭上法官也会要求做。"
"我知道。"
"做了之后，结果你心里有数。"
我不说话。
"若晚，我不是要抢孩子。我只是想尽做父亲的责任。探视权而已。"
"你嘴上说探视，律师函里写的是争取共同抚养。你当我不识字？"
他顿了一下。
"律师措辞的问题，我会改。"
"改不改的，我不信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防我了？"
"你什么时候给过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