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六年前，高考出分那天，校花女友当众撕碎了我的清华志愿表。
她说，穷鬼，你不配。然后挽着富二代走了。
六年后，她削尖了脑袋想嫁入军中豪门，一份印着她照片的军嫂政审表，好巧不巧，就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看着申请人一栏“赵依然”三个字，我拿起桌上的**电话，缓缓开口。
你说，我是公事公办呢，还是……公报私仇呢？
第一章
高考出分那天，教室里像烧开的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滚烫的激动。
我查完成绩，总分712，稳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几乎是颤抖着手，在志愿表的第一栏，一笔一画地写下“清华大学”。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窗边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赵依然，我们班的班花，也是我的女朋友。
她正被一群人围着，笑得像朵盛开的栀子花，明媚又骄傲。
察觉到我的目光，她拨开人群，款款向我走来。
“林峰，考得怎么样？”她声音很甜，但带着一丝不易察公斤的审视。
我扬了扬手里的志愿表，笑容咧到了耳根：“稳了，清华见。”
我以为会看到她惊喜的笑脸，会得到一个期待已久的拥抱。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她没有看我，目光死死钉在我手里的那张纸上。
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恭喜我。
“**，峰哥**啊！712！”
“清华啊，这可是咱们学校今年唯一的苗子！”
“依然，你和林峰这下可以当神仙眷侣了，双双上清华！”
赵依然的脸色，在这些恭维声中，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她身后的一个男生，马超，那个追了她三年的富二代，此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赵依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伸出手，动作很慢。
我以为她要拿过去仔细看，便笑着递了过去。
“撕拉——”
一声脆响，让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我的清华志愿表，被她从中间撕开，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雪白的纸屑，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纷纷扬扬地从她指间飘落。
我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全班同学都懵了，张着嘴，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
赵依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把最后一点纸屑狠狠摔在地上，抬起脚，用她那双崭新的白色帆布鞋，在碎片上碾了碾。
“林峰。”
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清华？你配吗？”
“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加起来超过两百块钱吗？你拿什么去清华？靠**补助金，还是去食堂勤工俭学？”
“我跟你在一起三年，吃了三年食堂，看了三年露天电影，连一杯像样的奶茶都没喝过！”
她指着我，眼眶通红，像是在控诉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受够了！我不想以后我的孩子，也跟你一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羡慕别人手里的玩具！”
她说完，猛地转向一旁的马超，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马超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胜利者的笑容，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蚂蚁。
“穷鬼，清华不是你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赵依然丢下最后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挽着马超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砸在我的心上。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情的，嘲讽的，看热闹的，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皮肤里。
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过了很久，我才缓缓蹲下身。
地上的纸屑，被踩得又脏又烂。
我伸出手，一片，一片，把它们捡起来。
那上面，还残留着我写下的“清华大学”的笔迹，如今却支离破碎，像一个笑话。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
只是把那些碎片攥在掌心，指甲掐进肉里，直到一片温热的粘腻传来。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讲台旁，从一沓空白的志愿表里，又抽出一张。
在全班同学死一样的寂静中，我回到座位上，拿起笔。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
在第一志愿栏里，龙飞凤凤地写下四个大字：
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