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花钱呢？"
"不花钱也不行。赵老师，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了？"
她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小禾是好孩子，想帮帮她。当我没说。"
那之后，赵老师再没提过。
小禾六月份考完试，月底出分，比靖海大学去年分数线高了十二分。
我在出租屋里抱着她哭了一场。
接下来的日子到处借钱凑学费。亲戚朋友借了一圈，还差一截。最后咬牙把外婆留下的玉镯子当了，一万五。
通知书是今天中午到的。我在宾馆擦地板，接到快递员的电话。
可我还没拆开，手机就响了。
赵老师打来的。
"顾兰，信封收到了？"
她声音飘飘的，不像平时说话。
"刚签收，还没拆。赵老师，真是谢谢你这三年——"
"别拆。"
她打断我。
"千万别给小禾看到。那个通知书……是我找人做的。假的。"
我蹲在宾馆走廊里，脑子嗡嗡响。
"什么？"
"靖海大学的正式通知书还没开始寄。你手里那个，编号是去年的格式，查一查就能看出来。"
"赵老师，你为什么——"
"我儿子。"
她的声音碎了。
"我儿子小杰，十五岁。前年出了车祸，脑子受了伤，到现在不能正常上学。医药费一个月好几千，我和老陈快撑不下去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
"上个月有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儿子安排进一个康复项目，不用花钱。条件是让我在学生家长里挑人。"
"挑什么人？"
"家里穷但成绩好的。先寄假通知书，等他们高兴够了，再说弄错了，要交一笔调剂费才能保住名额。八万。"
我扶着墙站起来。
"赵老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她哭起来，"可我没有别的路了！他们手上有我的把柄，两年前我帮一个领导的孩子改过一次卷面分。只有那一次，他们就揪住不放。说我不照做就举报，我会被开除。小杰怎么办？"
我胃里翻了一下。
"一共几个学生？"
"名单上有六个。我拖了两个月，只做了三个。小禾是最后一个。还有两个，二班的韩志远，四班的林小月。韩志远的爸爸已经交了钱。林小月的妈妈也交了一部分。"
"赵老师，咱们报警——"
"没用。"
她的声音突然很平，比哭的时候更吓人。
"他们说过，报警的话先**改分的事，然后让小杰的康复名额也没了。"
"那你现在在哪？"
"顾兰。"她像没听见，"那张通知书做得太像了。除了编号，其他地方跟真的一样。你小心，别让小禾查编号。"
电话断了。
我打回去。关机。
再打。关机。
五分钟后，家长群里的照片让我靠在走廊墙上，滑坐了下去。
第三章
那天晚上小禾睡了以后，我把通知书从餐桌上拿到阳台。
开了手机查靖海大学的官网，找到往年通知书的图片一张一张对比。
颜色、字体、纸张，都没问题。
但编号第三位数字用的是字母排列，今年的该是G开头，手里这张是F。
去年的格式。
赵老师说得没错。
我把通知书折好，塞进阳台角落一个装旧衣服的纸箱里。
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家长群，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谁？"
"你是程晓禾**吧？"
男声，粗嗓子，背后有电视机的声音。
"你是谁？"
"韩大勇。韩志远**。你今天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我愣了一下。我没打过。
然后反应过来。赵老师提过这个名字。韩志远，二班的，**已经交了钱。
"韩志远爸爸，我没给你打过电话。但赵老师跟我提过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电视声也没了。
"赵老师？她今天不是出事了吗？你怎么还能联系上她？"
"出事之前，她给我打的电话。"
又是沉默。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弄清楚，假通知书的事。"
"你别管了。"他的声音一下硬起来，"通知书的事我们自己处理。你不要到处打听。"
"韩志远也收到假通知书了吧？"
"那不关你的事。"
"赵老师为了这个事死了，这关不关我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