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脚油门------------------------------------------，医生说一切指标正常，安心住院休养就行，过几天再出院回家慢慢康复。陆北决定要回沪市了。。“妈，这一万你拿着。爸还得住院一阵子，家里吃饭、爸吃药都别省。等出院的时候多退少补，到时候我再想办法。”，眼圈又红了：“你自己在外头……我好着呢。”陆北没让她说下去，“钱的事你别操心，我会想办法。”。父亲半躺在床上，左腿打着石膏，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但精神还行。“爸，我先回沪市了。你好好养着，别着急。”，想说啥，又咽回去了，最后闷闷地挤出一句：“路上小心。”，没再多说。。小溪这两天一直在医院帮忙，端水递饭、跑腿拿药，瘦了一圈。“小溪，最近你就在家帮妈多干点活，别让妈太累。”。“还有。”陆北看着她，“书必须读。等快开学了，我给你转学费和生活费。你只管把书读好，别的不用管。”，使劲忍着没哭出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妹妹的声音闷闷的。
陆北伸手拍了拍她脑袋，没再多说。
从老家回沪市的**上，陆北靠着车窗，闭着眼睛。三天没跑单，兜里就剩两千块不到，房租月底要交一千五。得赶紧跑起来。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他把背包一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系统还剩两次机会，加上明天能刷新一次，手里攥着三次。不能浪费，得等一个值当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陆北换上外卖服，七点就上了线。
从早上七点跑到下午两点，送了二十多单，挣了一百六十多块。他把电瓶车停在路边，买了两个包子刚咬了一口，手机响了。
“陆北，你手里单子送完了没？去一趟城西的华天大厦，有个客户投诉餐洒了。你离得近，先去处理一下。”
“哪个单？我今天没洒啊。”
“不是你的，站里一个新来的骑手，手也摔破了，对方说话挺难听，搞不定。”
陆北把包子两口塞进去，拧了油门往城西去。
华天大厦在城西商业街上，二十三层，做进出口贸易的。陆北上楼的时候，远远就听见走廊尽头有个尖嗓门在嚷。
“你们这叫什么服务？洒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跟老板交代？”
年轻骑手站在前台旁边，手上缠着纸巾，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他对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瘦脸，颧骨很高，眉毛画得像是拿尺子量过的，一身名牌，腕上的表亮闪闪的。
桌上歪着一个餐袋，汤汁洇湿了一**。
年轻骑手嘴唇动了动：“姐，我赔您……”
“赔？你拿什么赔？你一个月挣几个钱？”
陆北走过去，先看了一眼年轻骑手手上的伤，纸巾上渗出来的血印子不小。
“你先去药店包一下，这边我来。”
年轻骑手愣了一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低头走了。
周姐不乐意了：“谁让你放他走的？”
“他是伤员，先处理伤口。”陆北看着她，“餐洒了是我们的责任，该赔赔，我再替您重新订一份，二十分钟内送到。您看行不行？”
“行什么行，我老板马上就到了，还得等你们二十分钟后再送来？”周姐越说越来劲，“你说你们这些人，路不认识路，餐送不好，说了送餐时间还迟到，迟到就算了还洒了，你们还能干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大，前台小姑娘低着头假装看电脑，旁边几个员工往这边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陆北攥了攥拳头，没吭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间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看着像是管事的人。
“怎么回事？”
周姐的声音立马软了半度，但尖还是尖：“王总，这人送餐洒了，我正在跟他处理。”
王总看了一眼桌上歪倒的餐袋，又看了看陆北。
陆北说：“餐洒了是我的责任，我重新订一份赔给公司，二十分钟内送到。”
王总摆摆手：“算了，我刚好有事要出去一下，待会我到外面随便吃点就行。”他看了一眼周姐，“别为难人家了，送外卖的也不容易。”
说完他转身回了办公室。
周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扭头看着陆北，压低声音：“你别以为这就完了。赔的钱一分不能少，差评我也会照给。”
陆北没理她，正准备走，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警报声。
“嘀——嘀——嘀——”
墙角那台服务器机柜面板上一排红灯狂闪。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王总！核心交换机好像烧了，整个公司的网络全断了！”
王总又从办公室走出来：“能修吗？”
“服务器是上个月厂商刚升级的，很多技术只有厂商才能处理。”技术员急得满头大汗，翻来覆去点了好几个界面，全没用。
“下午三点还要跟国外客户视频会议，没网怎么开？”王总皱起了眉头。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有人在小声嘀咕，有人在翻找厂商的电话。
陆北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这时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系统界面果然又出现了：
“检测到附近有可借用技能：企业级网络设备调试（掌握程度55%），是否使用？”
他看着这行字，又看了看那个急得满头大汗的技术员，又看了看王总皱着的眉头。
深吸一口气，点了“是”。
下一秒，脑子里像被人灌进了一整本书。VLAN划分、STP协议、OSPF路由、ACL访问控制——所有东西全部涌了进来。不只是那个技术员55%的水平，系统直接把这个技能拉到了100%。
他走过去，蹲到机柜前面，接上技术员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技术员一开始还想指挥两句，看了几秒就闭嘴了。那手速，那命令，他见都没见过。有些配置他甚至看不懂——不是他水平差，是因为那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他55%的理解范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声。
三分钟。
陆北把网线插回去，抬头说了一句：“重启。”
技术员愣了一下，赶紧按下电源键。
交换机重新启动，面板上的红灯一盏一盏灭了，绿灯一盏一盏全亮。
技术员刷新了一下浏览器，嘴巴张得老大：“……通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炸开了。
“**，真的假的？”
“他刚才敲的那些命令我全看不懂……”
技术员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哥！你刚才那个配置我怎么没见过？你是哪个公司的？”
周姐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个尖酸刻薄的调子怎么都提不起来了。周围几个员工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微妙——刚才她还在对着人家冷嘲热讽，现在人家把全公司的网络修好了。
陆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就走。
“哎——”周姐在后面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短，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北没回头。
他走过前台的时候，那个前台小姑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小声说了一句：“牛。”
走进电梯，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到了楼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剩余次数从2/5变成了1/5，悟性爆发已激活，剩余23小时58分。
他骑上电瓶车往回走。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去，脑子里那些网络知识还在，清清楚楚的。什么三层交换、链路聚合、生成树协议，跟烙铁烙上去一样。
得赶紧回去学。悟性爆发二十四小时，浪费一分钟都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