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实------------------------------------------，陆北才想起还在上班，还有外卖需要送。强忍着翘班的冲动，继续接单，还得生活。，陆北没有继续跑晚班，决定今天就跑到这里，早点回去学习。不能浪费这种宝贵的机会。路上路过书店，他进去买了几本汽车维修和网络维护的书籍，结账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两本书七十多块，搁以前他肯定舍不得，但现在咬咬牙还是付了。等餐的时候，也利用碎片时间在手机上学习网络维护相关知识。陆北就像一块海绵，飞快地吸收着知识海洋里的水分。，他提着书回到出租屋，把外卖服脱了扔在床上。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悟性爆发还剩二十个小时，得抓紧用。，打开关于网络维护的书，从最基础的看起。以前看这些，跟看天书一样，什么VLAN、trunk、三层交换，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今天不一样，那些概念在脑子里自动对号入座，看一遍就能记住，看两遍就能复述。他找来一张白纸，一边看一边画拓扑图，把交换机、路由器、防火墙的位置和连接关系标出来。画错了几次，擦掉重画，画到第三遍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张清晰的网络结构图。，把交换机的几种基本配置摸了个大概。不够熟练，但已经能看懂技术员平时在做什么了。合上书，他揉了揉眼睛，又拿起那本汽车维修的书翻了翻。发动机部分跟白天学的能对上，底盘和电路还差得远。他标记了几页重点，打算明天接着看。。，是妹妹打来的。“哥。”小溪的声音带着笑，“成绩出来了。”：“多少？”。陆北听了，脑子里过了一下往年那所985的录取线，比她报的分数还低几分。“稳了。”他说。，笑着笑着就带了哭腔：“哥，我真的能上了。能上。通知书到了跟我说一声。”陆北顿了顿，“钱的事你别操心。可是哥……我说了别操心就别操心。”陆北没让她说下去，“你好好准备开学的事，别的不用管。”
挂了电话，陆北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块水渍看了好一会儿。
高兴。妹妹考上985，全家多少年没这么高兴的事了。但高兴完了，压力更大。
他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爸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今天能自己翻身了。”母亲的声音听着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你那边怎么样？钱够不够用？”
“够用。”陆北没说实话，“你就照顾好爸，别省着花，该吃吃该喝喝。”
母亲嗯了一声，又说：“你自己在外面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北把手机翻出来，打开计算器，开始算账。
兜里剩不到两千块。房租月底要交一千五，还剩不到十天。交完房租，剩下不到五百块，吃饭撑不了一个月。
借钱的那几笔，短时间还不指望，但周斌那两万是人家在厂里拧螺丝攒出来的，得尽快。
妹妹的学费加生活费，一年少说也要两万。离九月份开学还有两个多月，他得在这两个月里凑出这笔钱。
光靠跑外卖，一个月六千到八千，除掉房租吃饭，能剩三千就不错了。两个月最多剩六千，差得远。
他放下手机，靠在墙上。
白天修网络的时候，那个技术员看他的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是高手”的眼神。王总加了他微信，说要给他介绍活。
他有技术。他能搞定别人搞不定的东西。
问题是，技术这东西不能直接当饭吃。他得找到愿意付钱的人，得让人知道他行，得把活接到手里，干完，拿到钱。这中间需要时间。
他闭上眼，在心里盘算着几种赚钱的路子。
修车？县城那一次只是碰巧，沪市的修车铺都有固定师傅，没人会随便让一个陌生人上手。而且修车需要工具、场地，他没有。
修网络？企业的网络故障不是天天有，得等人找上门。
修电脑？门槛最低，接私活方便，但竞争也大，满大街都是修电脑的。
想来想去，最现实的路子是：先把手头的技能学扎实，等有人找上门的时候能接得住。同时继续跑外卖，保底不能丢。等私活收入稳定了，再考虑要不要全职干。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给站长打电话。
“站长，明天的早班我不跑了，下午再跑。”
站长那头吵吵闹闹的，像是在打牌，声音很不耐烦：“你又要请假？你上个月考核就垫底，这个月刚跑了几天又要歇？你不想干了是吧？”
“不是请假，就是换个班……”
“换什么换？你当你谁啊？爱跑不跑，不跑滚蛋！”站长直接挂了电话。
陆北默然的放下手机。
搁以前，他肯定慌。站长要是给他穿小鞋，他就没单跑，没单跑就没钱。他就靠这点钱活着，没资格跟站长顶嘴。
但现在，他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怎么办”，而是——我有技术，我怕什么？
不怕是假的。
兜里就两千块，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妹妹的学费还在天上飞。他现在要是跟站长翻脸，这些钱从哪来？靠系统？系统能给他钱吗？不能。系统只能给他本事，本事换成钱需要时间。
他需要时间。
所以他得忍。
但不是忍一辈子，是忍到他有资本说不干的那天。
陆北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去厕所洗了把脸。凉水拍在脸上，人清醒了不少。
他重新坐下来，打开手机，开始搜“沪市兼职维修上门修电脑接私活”之类的***。翻了一圈，要么是招全职的，要么是那种平台派单的，抽成高得离谱。
他又翻了翻外卖骑手的群，看到有人发了一条消息：“谁认识修电脑的？我家电脑开不了机，急。”
陆北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退了出去。
他现在会修一点网络，会一点修车，电脑维修还没学。看来还得再学，只有真正掌握了技能，才能用技能赚钱。
陆北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事急不来。先把能掌握的技能掌握了，后面有的是机会学习新技能。系统给的学习翻倍机会不能浪费，得抓紧时间学。
他再一次拿起了床边的书，翻到刚才标记的那几页，从网络维护的基础知识开始看。OSI七层模型、TCP/IP协议栈、IP地址子网划分、静态路由和动态路由的区别……他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画图，把数据包从发送到接收的完整路径走了一遍。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手机搜视频，看别人怎么配置交换机、怎么排查网络环路。
这一晚他看书看到凌晨两点多，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七八页。有的是抄下来的命令，有的是自己画的网络拓扑图。
想到明天还要上班，陆北合上书，关了手机，定了个闹钟，把书放在枕边，躺下，盯着天花板。
明天还要跑外卖。该跑的跑，该挣的挣。
但他得开始留意了——修车、修网络，还有学习更多的技能，任何能用技术换钱的机会，他都不能放过。
外卖是他现在的保底，技术才是他翻身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