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露锋芒------------------------------------------，陈默开始着手调查。，只能暗中进行。，下班后就往煤矿那边跑。，又通过王铁柱认识了几个老矿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陈默问。"多了去了。"一个年轻矿工说，"我就说一点——下井的时候，好多安全设备都是坏的。""什么设备？""通风机。"年轻矿工说，"按规定，井下必须保证通风。但我们那个通风机，三天两头出故障。老板不舍得换新的，就让我们凑合着干。"。，井下空气质量差，容易出事故。？"抽水设备呢？"陈默问。，脸色有些难看。"抽水机也是老古董了。"王铁柱叹气，"去年下大雨，井下水太大，抽水机根本抽不过来。好几个工友差点淹死在井下。"。
透水。
就是透水。
前世矿难的原因，就是井下透水，抽水设备跟不上。
"王叔，能不能带我去井下看看？"陈默问。
"这……"王铁柱犹豫了，"煤矿有规定的，闲人不能下井。"
"我不是闲人。"陈默亮出证件，"我是**。"
王铁柱想了想："行，但你要小心。被发现了，我也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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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陈默跟着王铁柱下了井。
井筒黑漆漆的，只能靠头顶的矿灯照亮。
越往下走，空气越浑浊。
"闻到没有？"王铁柱问。
陈默点点头。
一股腐烂的霉味，混着说不清的臭味。
"这是沼气。"王铁柱说，"按规定，沼气浓度超标是不能作业的。但现在老板不管这些，只管出煤。"
陈默默默记下。
沼气浓度超标，容易引发爆炸。
继续往前走，陈默看到了那台抽水机。
老旧、锈迹斑斑，看着就像一堆废铁。
"就这玩意儿？"陈默皱眉。
"就这玩意儿。"王铁柱苦笑，"去年坏了一次，修了一个月才修好。老板说了，能用就行，花那个钱干嘛。"
陈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抽水机的铭牌。
生产日期是1995年。
已经用了十年了。
按规定，矿用设备应该定期更换。
但这个煤矿——
根本就没换过。
"还有一件事。"王铁柱压低声音，"你往那边看。"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井壁的一角，有一片明显的水渍。
水渍周围，还有细细的水流在往下淌。
"那是——"
"渗水点。"王铁柱说，"去年就有了。老板让人糊了一层水泥，说没事。但我们都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渗水点在扩大。
如果不及时处理，迟早会出事。
但老板为了省钱，根本不管。
"王叔，谢谢你。"陈默站起身，"今天的事，我记在心里了。"
"陈警官，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王铁柱慌了，"老板要是知道了，我一家老小都没活路了。"
"放心。"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想办法的。"
两人正准备原路返回，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脚步声。
"谁在下面？"
保安的声音！
王铁柱脸色一变："糟了，是夜班巡逻的。"
陈默一把拉住他，闪进旁边的岔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明明听到有动静……"
"你小子眼花了吧，这黑灯瞎火的，谁会往井里钻？"
"也是……走吧走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默的后背全是冷汗，衣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走。"他压低声音，"快。"
夜风吹过，带着泥土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把烟掐灭。
证据已经够了。
通风机故障、抽水机老旧、渗水点扩大、沼气超标——
这些加在一起，就是一颗定时**。
但问题是，他该怎么做？
报告给县局？
王建国肯定会压下来。
报告给乡**？
乡长张大海是个老滑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报告给媒体？
他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让媒体相信。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引起上级重视的契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李大伟的短信。
"小陈，赵队明天要来复查案子，可能会在所里待几天。你有空的话，陪他转转。"
赵东？
陈默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赵东是县局**大队的。
如果能把煤矿的情况透露给他——
不，还不够。
赵东管的是刑事案件，煤矿安全不归他管。
但赵东有关系。
如果赵东愿意帮忙——
手机被捏得发烫。
这次，他一定要把事情闹大。
闹到省里去。
让那些该负责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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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赵东的车果然来了。
还是那辆212吉普，还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小陈！"赵东一看到他，就笑了，"怎么，听说你最近表现不错？"
"哪里，都是周所领导得好。"陈默谦虚道。
"少跟我打官腔。"赵东摆摆手，"老周可没少夸你，说你脑子活，有想法。"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赵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有空吗？陪我出去走走？"
"好。"陈默点点头。
他知道，正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