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道的光！少侠沈无衣，他来了他来了！------------------------------------------，一家名为“听雨”的客栈，天字房。，唯有一把出鞘的长剑，横在主人的膝上。“问心”。，映着烛火，也映着一张年轻却沉静的脸。，一遍遍擦拭着剑刃。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专注。每一次擦过，剑身便更亮一分，寒气也更重一分。。“师兄。”，林风。“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焦急。他快步走到沈无衣面前，从怀里取出一个蜡封的细小竹管，双手奉上。“师门的急信。”，接过竹管。指尖稍一用力，蜡封便碎裂开来。他倒出一卷细小的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然后，他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撮无声的灰烬，落在桌案的粗瓷碟里。，忍不住问：“师兄，师门怎么说？”
“两件事。”沈无衣重新拿起鹿皮，视线却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第一，密切关注武林盟主白天威的一举一动。第二，查清城内近期流动的异常‘货物’。”
他说到“货物”两个字时，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
“货物？”林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年轻的脸上泛起一阵厌恶，“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沈无衣没有回答。他只是觉得，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侮辱。用一个冰冷的词，抹去一个活生生的人所拥有的一切。侠义道，江湖门派，什么时候开始和这种肮脏的勾当扯上了关系。
“白天威亲临此地，必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沈无衣的思绪转得很快，“他身为盟主，巡视分舵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恐怕也和这批‘货物’有关。”
林风点头：“那我们该从何查起？青石城我们人生地不熟。”
“地头蛇。”沈无衣吐出三个字，“任何**线路，都绕不开本地最大的势力。青石城里，谁的拳头最硬？”
“铁拳门。”林风不假思索地回答。
可这个答案，也正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沈无衣放下长剑，站起身，在房内踱了两步。他的调查已经进行了三天，却处处碰壁。铁拳门在青石城的名声太好了。好得不像一个江湖门派。
它的长老钱伯庸，更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每年冬天都会开设粥棚，救济穷人。铁拳门开设的武馆，束脩也远低于其他门派。
这样一个乐善好施的门派，会是那种贩卖“货物”的**？
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强闯或是夜探，都只会打草惊蛇。若是冤枉了他们，更是会给师门惹来天大的麻烦。
沈无衣忽然停下脚步。
他脱下身上代表师门身份的劲装，换上了一套最普通的灰色布衣，头发也随意束在脑后。
“师兄，你这是？”
“去武馆看看。”
他没有选择硬闯，而是去了铁拳门在城西开设的最大的一家武馆。他没有进去，只是在街对面的一个茶摊坐下，叫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静静观察。
武馆场地上，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少年正在呼喝着练拳。拳法扎实，虎虎生风，都是些强身健体的基础功夫。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就在林风都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时，沈无衣的视线凝固了。
一队负责看守武馆内院的护院，正好出来换防。他们一行八人，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踏出的距离都分毫不差。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八个人没有散乱，而是以前两人为轴，后面的人依次跟上，形成一个流畅的扇形转折。
那不是江湖上的步法。
那是军阵中的“拐角阵”。是用来在狭窄巷战中保持阵型不乱的军中秘技。
一个江湖门派，为何要练这个？
沈无衣的心沉了下去。这背后牵扯的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他回到客栈，面色凝重。
“他们的步法，是军中阵法。”他只说了这一句。
林风的脸色也变了。
“从明天起，我们分头行动。”沈无公做出决断，“你去查所有铁拳门名下的产业，尤其是那些位置偏僻，账目上却利润异常的店铺。我去查他们的货运渠道。”
夜色渐深。
沈无衣正在地图上圈点着几个可疑的地点，窗外，街道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普通百姓的喧哗，而是夹杂着兵器碰撞和武人压抑的低喝。
他推开窗户。
一股股驳杂却不容小觑的武者气息，正从城中各处，朝着南门的方向快速移动。
出事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这绝非巧合。
“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走。”
他丢下这句话，身影一晃，已经穿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衣。他将“问心”剑缚在背后，没有走门，而是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屋檐之后。
他的轻功快而不急，落地无声，宛若一只穿行在暗夜中的狸猫。
城南门附近。
他停在一处钟楼的顶端，收敛全身气息，向下望去。
就在城门下方的暗巷里，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拨人穿着铁拳门的服饰，为首的是个***，杀气腾腾。另一拨人则穿着西域款式的长袍，个个高鼻深目，手里握着弯刀。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果然和铁拳门有关。
沈无衣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分析着双方的实力和可能的退路。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了一个极不协调的影子。
在他们头顶。
就在那高达数丈的城门楼子上。
一个黑色的影子，正贴着墙壁，动作鬼鬼祟祟，甚至有些笨拙。
那人正在挂什么东西。
沈无衣彻底愣住了。
那是什么人？在这种关头，跑到城门楼子上干什么？
他凝神望去，借着稀疏的月光，隐约看到那人挂好了一件东西，似乎还在调整角度。那东西……好像还在发光。
实际字数：23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