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黑风高夜，怪盗行动时，盟主您说梦话能小点声吗？------------------------------------------，摔在走廊上，吐了口血，又挣扎着爬起来，对着紧闭的房门躬身行礼，然后一瘸一拐地退到走廊尽头，继续站岗，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脾气也太差了。，怕不是要被当场打死。，等。，整个人缩进假山和墙壁形成的夹角阴影里。这里又黑又窄，刚好能藏下她瘦小的身躯。系统签到奖励‘龟息诀（残篇）’已发放，是否学习？，那无机质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她心里默念了一句“学习”。，一段晦涩的心法涌入脑海。这心法不教人如何攻击，只教人如何收敛气息，降低心跳，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进入一种假死般的状态。。，试着按照那残篇心法运转体内微弱的气流。，几乎微不可闻。心跳的频率也慢了下来，扑通，扑通，像是隔着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鼓声。她整个人蜷缩在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后厨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巡逻护卫的脚步声也变得稀疏。
夜深了。
整个驿站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阿“天字一号房”里，那盏一直亮着的灯，终于也熄灭了。
阿翠却没动。
她很有耐心。在翠溪村，为了抓一只狡猾的野兔，她能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一个下午。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就在阿翠快要真的睡着的时候，房间里，隐约传来了一阵均匀的鼾声。
鼾声如雷，中气十足。
就是现在！
阿翠从阴影里滑了出来。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楼阁的背面。
她抬头看了看，天字一号房在三楼，窗户紧闭。
她贴着墙根，运转《踏月无痕》，身体轻飘飘地向上攀升。她的手脚并用，在墙壁上那些细微的凸起和缝隙上借力，整个人悄无声息地爬到了三楼的窗外。
她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这是她从后厨顺手牵羊的，本来是用来通炉灶的。
她将铁丝弯成一个合适的角度，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的缝隙里探了进去。
拨动，试探，再拨动。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窗栓被挑开了。
阿翠推开窗户，一个闪身，钻了进去，又轻轻地把窗户关好。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那雷鸣般的鼾声从床的方向传来，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阿翠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适应。
她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站在原地，凭借《踏月无痕》带来的超强感知，感应着房间里的布局。
桌子，椅子，屏风，衣架……所有物品的轮廓，在她脑海里渐渐清晰。
她朝着床的方向，一步一步挪过去。
她的脚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她离床边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
床上的白天威忽然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水……再多放点水……”
阿翠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心跳瞬间停摆，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机关暗号？
她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了。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地板裂开，或者墙上射出几百根毒针。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房间里除了那雷鸣般的鼾声，再无别的动静。
阿“****的。”
阿翠在心里用翠溪村最恶毒的方言问候了一遍白天威的祖宗十八代。
说个梦话而已，吓死个人。
她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然后，她看见了。
就在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东西。
那东西，在漆黑的房间里，正散发着一种……幽幽的，柔和的，绿色的荧光。
那就是夜光小裤衩？
阿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凑近了看。
那是一条用某种不知名丝线织成的平角短裤，做工精致，手感应该不错。此刻，它正尽职尽责地在黑暗中发光，把周围一小片地方都映成了诡异的绿色。
白天威的鼾声还在继续，甚至还吧嗒了一下嘴。
阿翠不再犹豫。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件还在发光的“奇物”从衣架上取了下来。
入手冰凉柔滑，像是抓着一捧月光。
东西到手。
阿翠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没有选择原路返回从窗户出去。窗户那边动静太大，万一惊动了楼下的守卫就糟了。
她看了一眼被白天威从里面踹开又关上的房门。
门锁是从里面插上的，但锁孔还在。
她再次掏出那根功勋卓著的铁丝，捅进锁孔里，轻轻一拨。
“咔”的一声，门栓开了。
她拉开一条门缝，侧着身子挤了出去。
走廊上空无一人，那两个倒霉的护卫还站在远处的尽头，背对着她。
阿翠没有走楼梯。
她直接翻身越过走廊的栏杆，朝着楼下的大堂轻轻一跃。
身体下坠的瞬间，她脚尖在二楼的栏杆上轻轻一点。
下坠的力道瞬间被卸去，转化为一股横向的冲力。她的身体失去了重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横向飘出了十几米远，越过空旷的大堂，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另一侧一楼通往后院的走廊上。
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就是《踏月无痕》。
她将那件发光的小裤衩塞进怀里，布料冰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不敢停留，按照原路，再次施展轻功，像一只壁虎般翻出了迎宾驿站的高墙。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阿翠站在小巷的阴影里，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戒备森严的驿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从一个连武林盟主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的乡下丫头，到现在成功窃取了他的贴身衣物。
这个过程，荒唐，刺激，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她忽然觉得，那个沙雕系统发布的任务，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主线任务一：窃取武林盟主‘白天威’珍藏的‘夜光小裤衩’，并将其悬挂于青石城南门门楼之上。
任务还没完成。
阿翠收敛心神，不再多想。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青石城的南门奔去。
有了这次潜入的经验，她对《踏月无痕》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她的身影在层层叠叠的屋檐上起伏，穿梭在一条条漆黑的巷道里，真正做到了踏月无痕。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心中甚至产生了一丝“不过如此”的错觉。
什么武林盟主，什么铜墙铁壁，在她这绝世轻功面前，不也跟纸糊的一样？
很快，高大的南城门轮廓出现在眼前。
城门已经关闭，门楼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杆光秃秃的旗杆在夜风中矗立。
阿翠没有丝毫犹豫。
她脚下发力，身体拔地而起，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城门楼子之上。
她从怀里掏出那件还在散发着幽幽绿光的“战利品”。
夜风吹过，小裤衩在她手里微微飘动。
她拎着裤衩的一角，走到旗杆下，踮起脚，正准备把它挂到旗杆顶端的挂钩上。
就在这时。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敏锐地察觉到，就在她脚下，城门下方的暗巷里，有动静。
不是寻常百姓的夜归，也不是更夫的梆子声。
而是一种压抑的，充满了**味的对峙。
她下意识地收回手，将小裤衩重新揣回怀里，然后匍匐在城楼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向下望去。
月光被高大的建筑切割成碎片，洒在狭窄的巷子里。
巷子深处，两拨人影正在对峙。
一拨穿着统一的劲装，是铁拳门的服饰，为首的是个***，手里提着一把厚背大刀。
另一拨人则穿着异域风情的长袍，手里握着雪亮的弯刀，个个高鼻深目。
双方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顺着巷子里的穿堂风，直往上飘，刮得阿翠脸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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