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
苏晚棠的脸，苏晚棠的话，苏晚棠那张卡片。
现在就躺在我钱包的夹层里。
"北辰哥，你怎么了？今天状态不太好。"
赵雯端着两杯水过来，一杯放在我桌上。
赵雯是去年刚来的新人，跟我一个组，平时关系不错。
"没事，周末没睡好。"
"哦。"
赵雯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压低声音。
"对了，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周六下午，我在城西那条街上的奶茶店排队。"
"看见你了。"
我握杯子的手一抖。
"你在一个小馆子里跟一个女生吃饭。"
赵雯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八卦。
"那女生看背影挺有气质的，虽然戴着**没看清脸。"
"北辰哥，你有对象了？藏得够深啊。"
我脑子飞速转。
不能让她把这事传出去。
万一传到苏晚棠耳朵里，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你看错了，那是我表妹。"
"表妹？"
赵雯明显不信。
"表妹一起吃个饭而已，你至于脸都白了？"
"我没白。"
"白了，你现在就是白的。"
她歪着头看我，一脸"你当我三岁小孩"的表情。
"算了不说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不过北辰哥，方旭一早就在到处打听你周末去哪了。"
"你小心点。"
方旭。
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头疼。
方旭是我们部门的高级项目经理，比我早来两年。
**方建华是集团的大股东，董事会有席位。
方旭靠着这层关系，在公司横着走。
项目做砸了有人兜，功劳全往自己脸上贴。
偏偏我做的几个项目都和他有交集。
他没少在背后使绊子。
上次季度汇报，我写的方案被他提前截了去，改了个封面就当自己的交上去。
我知道，但没证据。
现在他又在打听我的事。
准没好事。
我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苏晚棠就够我头疼了。
再加一个方旭，这周一过得简直像渡劫。
正想着，工位对面的老周探过头来。
"小林，你听说了没？"
"什么？"
"苏总今天要来咱们部门。"
"哪个苏总？"
老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天花板的方向。
"还能哪个？老苏家的闺女，副总裁苏晚棠。"
"听说她马上要正式接管咱们业务线了，今天先来认认人。"
我感觉自己口袋里那张卡片在发烫。
**章
消息来得太快了。
我连做心理建设的时间都没有。
十点整，电梯门一开。
部门总监王德明小跑着迎过去。
"苏总，欢迎欢迎，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一下。"
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不用准备，我就随便看看。"
同一个声音。
和那天在馆子里一模一样。
我立刻低下头，把脸贴近电脑屏幕。
恨不得钻进显示器里去。
别看到我。
别看到我。
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到我工位前面，停了。
"这位是？"
王总监赶紧介绍。
"这是我们的项目经理林北辰，来了三年了，部门骨干，能力很强。"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慢慢抬起头。
苏晚棠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套装，头发扎得很高。
和周六完全是两个人。
周六她像一个偷跑出来的大小姐。
今天她是苏总。
整个人的气场足以让半层楼的人自动降低音量。
她看着我。
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林经理。"
"嗯。"
仅此一字。
然后她转向王德明继续走。
走出去两步，又停了一下。
"听说你手上有个重点项目，进展不错。"
"好好做，我会关注。"
说完，走了。
周围几个同事齐刷刷看向我。
赵雯凑过来，压着嗓子。
"天呐北辰哥，苏总竟然知道你？"
"她还说会关注你的项目？你这是要飞了啊。"
我没回答。
我没觉得自己在飞。
我觉得自己在一根钢丝上走。
下面是万丈悬崖。
她说"听说你手上有个项目"。
听说？
她可不只是听说。
她连我月薪三千八都知道。
她说"好好做"。
潜台词就是，你要是没做好，或者跟我这边的事处理不好，你就别想做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