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工位上又坐了十分钟。
然后看到方旭从对面走过来。
他在我桌前站定。
"北辰，苏总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问了一下项目。"
方旭笑了。
那种笑让我脖子后面发凉。
"你最近挺风光的。苏总亲自点名关注你的项目。"
"要是搞砸了，可不好交代啊。"
说完拍了拍我的桌面，走了。
赵雯等他走远了才开口。
"这人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那个去总部参加管培计划的名额，据说已经内定了。
突然冒出个被苏总点名的我，对他来说不是好消息。
今天还没结束。
下午的例会上，苏晚棠又出现了。
这回没人陪着她，就她自己，推门走进来。
所有人站起来。
"坐，你们继续，我旁听。"
她在角落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翻着手里的文件。
但谁还能正常开会？
整个会议室像被施了沉默术。
最后变成了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对着投影一页一页往下讲。
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但就是知道，她在看。
好不容易讲完了。
同事们鱼贯而出。
我也想走。
"林经理，留一下。"
我的脚钉在了地上。
第五章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她。
门关着。
外面的声音一下子隔远了。
苏晚棠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沉默了大概五秒。
对我来说那五秒比五年还长。
"你是不是一直在躲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好像显得做贼心虚。
说不是？她从早上到现在盯了我一整天，我要是说不是，那就是当面说谎。
在她面前说谎的后果，我周六已经领教过了。
"我不是躲你。"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名片给你两天了。"
说得好像我欠了她的。
"苏总，那天的事……"
"叫我名字。"
"什么？"
"这里没有外人。叫我苏晚棠，或者晚棠都行。"
"别叫苏总，叫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盯着她，试图判断她是不是又在逗我。
可她的表情很正经。
"那个，晚棠……"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我总觉得我在犯什么大忌。
"那天在馆子里，你说对我感兴趣，到底什么意思？"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着会议桌走了两步。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问。"
"你怕不怕我？"
"说实话，有点。"
她笑了。
笑出声的那种。
"怕就对了。"
"怕我，说明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你放心，我还没无聊到用权力去欺负一个项目经理。"
她走到我面前，大概两步远的距离。
"我说的感兴趣，是真的。"
"在那个馆子里，你拼命把自己说得很差。别人在我面前是拼命往上抬，只有你在往下踩。"
"虽然是假的，但这件事本身挺有意思。"
我不确定"有意思"是一个好的评价还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在她身上，这两样东西好像总是分不开。
"所以那个号码你打还是不打？"
"你要是不打，我可就当你拒绝了。"
"拒绝集团副总裁的好意，后果你自己掂量。"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吓你的。"
"不打就不打，你的工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我说到做到。"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郑凯。
不是现在。
拜托不是现在。
我想挂掉，可苏晚棠已经看到了屏幕。
"你表弟？"
"别挂，接吧。"
她的语气不容商量。
我只好按了接听。
还没来得及关免提。
郑凯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哥！搞定了没？那姑娘被你唬走了吧？"
我的血液在往脚底流。
"我跟你说，我妈今天又念叨了，说人家姑娘家里条件好得很。"
"什么百强企业高管的闺女，反正就是有钱。"
"我一听就烦，越有钱越事多。"
"你当时把自己说多惨了？没房没车那些都用上了吧？"
"哎对了哥，那姑娘长什么样啊？好不好看？"
"你要是觉得还行，你上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哈哈哈。"
郑凯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有人拿鞋底在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