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祷自己真的死了。
因为如果你还活着，我一定让你后悔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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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葬礼结束那天晚上，我还没来得及换下黑裙，婆婆就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小姑子陆佳怡跟在她身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嘴唇涂得血红。
"嫂子。"
她站在客厅中间，打量了一圈这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
"我哥这套房子，当初写的谁的名字来着？"
弹幕飘了一条："她昨天就查过房产登记了，现在是在试探你。"
我心里有数了。
坐在沙发上没动，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衍舟走了，你们就来问房子的事？"
郑慧芳赶紧打圆场。
"念晚啊，妈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衍舟的一些财产，总得有人料理。你一个年轻女孩子，妈怕你不懂。"
弹幕："她包里有一份财产转让协议，已经填好了，就差你签字。"
我垂着眼，没吭声。
陆佳怡等不及了，直接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拍在茶几上。
"嫂子，你看看，这是我哥生前的意思。他的房子、车、存款，都由妈来管。"
"你只要签个字，以后妈会照顾你的。"
我翻了翻那几张纸。
弹幕一条接一条："公证章是假的。""这份协议的见证人签名笔迹跟正文一模一样，一个人写的。""别签。"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今天太累了，脑子不清楚。能不能改天再说？"
陆佳怡脸色变了。
"嫂子，你别不识好歹。"
"我哥走了，这房子本来就该归陆家。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住着？"
"佳怡。"郑慧芳出声制止，语气温和，眼神却冷。
她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念晚，妈知道你难过。但衍舟的事情不能拖。你也不想看着他的财产出问题吧？"
弹幕："她说的出问题，意思是她儿子留了六十万的外债，她想用你的房子抵。"
六十万外债？
我没让脸上露出任何表情。
轻声说："妈，您容我想想。这些文件我先留着看看，明天给您答复。"
郑慧芳显然不满意。
但我一脸疲惫和消沉的样子让她不好发作。
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手背。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妈再来。"
陆佳怡临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份文件发呆。
弹幕飘过一条："姐，你手里的**比你以为的多。那三份保单，受益人虽然不是你，但保险法规定，受益人变更需要投保人签字，你查过原件没有？"
我没查过。
但我现在知道该查了。
又一条弹幕："****电话号码，还存在手机里吗？"
我愣了一下。
奶奶。
我跟苏家断了联系三年了。当初不顾所有人反对嫁给陆衍舟，奶奶气到住院，我妈哭着说不认我这个女儿。
弹幕似乎读懂了我的犹豫："先不急，但别删那个号码。你会用到的。"
我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里，弹幕的字还在发着微光。
最后一条："明天会有新角色出场，做好准备。"
新角色？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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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新角色来得比"明天"更快。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家门铃响了。
打开门，站着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白裙子，披肩长发，妆容精致。
眼眶是红的，但眼线一丝没花。
"你好，我是宋嘉宁。"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我是衍舟的……朋友。"
弹幕立刻炸了。
"朋友？是那种朋友？"
"就是她！海南一起吃椰子鸡那个！"
"姐冷静，她肚子上绑了个假垫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
她穿的白裙子很宽松，但肚子的弧度不太自然。
弹幕补了一条："硅胶的，某宝三百块同款。"
我没动声色。
侧身让她进来。
宋嘉宁坐下后，从包里掏出一张*超照片，递给我。
"苏姐姐，我不想瞒你了。"
她咬着下唇，泪珠终于滚下来。
"我和衍舟……在一起一年了。这个孩子，是他的。"
弹幕："*超是网上下载的图，右下角的日期被裁掉了。"
"她没怀孕。"
"这是来分钱的。"
我盯着那张*超。
沉默了很久。
久到宋嘉宁开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