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娃娃亲那晚，我签了中科院机密班

帘敞着。
房间空了。
桌子上没东西了。那盏她每天开到凌晨的台灯也没了。
就剩一扇空窗户。
他盯了三秒。
关了窗户。
继续打游戏。
那扇窗户以前每天晚上都亮着光。有的时候他半夜醒来上厕所，会看到对面那点灯光。从来没灭过。
现在灭了。
他打完那局游戏，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退出游戏。打开通讯录。翻到最底下。
"顾衍"。
犹豫了几秒。
没拨。退了出去。
七月，沈珩去东南大学报到。
九月，新生群里有人讨论江城的高考状元去了哪所学校，所有公开的志愿名单里查不到她的录取信息。
他翻了两屏，没回复。
那之后八年，他没有再想起顾衍。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没有。
三
八年后。
北京。海淀区。
中科院微电子研究所*3实验室，恒温恒湿，空气过滤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顾衍二十六岁。
她站在操作台前，护目镜压出一道红痕横在鼻梁上。电子显微镜下，碳纳米管阵列排列成行，间距精确到亚纳米级。
"排列密度还差0.3个百分点。"她摘下护目镜，对身后的团队说。
助手林拓递上平板："顾老师，钱院士让你过去一趟。技术合作的事，点名要你出面。"
"哪家？"
"沈氏科技。"
顾衍的手在护目镜上顿了半秒。
动作很小。小到林拓没注意到。
"什么方向？"
"碳基芯片。他们的硅基产线要到极限了，想拿碳星工程的工艺授权。"
"走正常申报流程。"
"走了。资质审核没通过。"
顾衍把护目镜挂回架子上。
"那就是没通过。"
"钱院士的意思是，沈氏的硬件基础还行，可以考虑——"
"林拓。碳星工程是**A类项目。授权合作看资质、看产线、看保密等级。资质没过就是没过。谁打招呼都一样。"
林拓推了推眼镜，点头。
"明白。那下周碎玉论坛的主旨报告，您准备好了？"
"初稿在邮箱。你帮我校对数据图表。"
"好。另外——沈氏科技的人也报名参加碎玉论坛了。"
顾衍打开柜子，抽出一份文件。
"论坛公开注册。谁都可以报名。"
"我就是提前跟您说——"
"不用。正常参会。"
林拓走了。
实验室安静下来。
顾衍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桌面上有一张合照——她和钱存知院士、碳星团队四十二个人的合影，拍在去年项目结题那天。
她没有家人的照片。
手机亮了一下。新闻推送：
"沈氏科技股价连续六个交易日下跌，市值蒸发超二十亿。分析师指出，如无法突破碳基芯片技术瓶颈，沈氏三年内或面临退市。"
她看完，锁屏。
调出碎玉论坛的参会名单，翻到企业代表那一页。
沈氏科技。参会代表：沈珩，副总裁。
八年了。
她往下翻了一页，继续核对数据。
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这时候，北京东三环，沈氏科技总部大楼三十二层。
沈珩坐在会议室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叠财务报表。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最新季报，亏损扩大到四个亿。"财务总监赵启推了推眼镜，"沈总，硅基产线良品率又跌了一个点。7nm工艺，我们的设备跟不上了。"
"碳基呢？中科院那边呢？"
赵启和首席技术官**互看了一眼。
"申报驳回了。"**说，"碳星工程安全**标准提升了，我们的保密资质不够。"
"补。"
"沈总，问题不只是资质。"**压低了声音，"碳星工程的核心技术掌握在一个人手里。所有专利、工艺参数、晶圆方案，全是这一个人主导的。这个人不点头，中科院内部谁也批不了。"
"谁？"
"姓顾。具体身份保密。我们只知道在碳基半导体领域，国内没有第二支团队能做到这个水平。"
沈珩靠上椅背。手指敲着桌面。咚、咚、咚。
"下周碎玉论坛，这个人会不会出席？"
"是主旨**嘉宾。应该会露面。"
"给我弄一张参会证。"
"贵宾席都是院士和**的人。我们最多拿到普通企业席。"
"那就普通席。我自己去。"
他走出会议室。手机亮了。
白瑶的消息："老公，碎玉论坛我也想去。听说好多圈子里的大人物参加，我想跟着见见。"
沈珩回了两个字："行吧。"
进电梯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打开通讯录往下翻。
翻到最底下。
"顾衍"。
号码后面标注着三个字：已停用。
他盯了两秒。退出。
八年没联系。
号码没删。
四
碎玉论坛。全称"碎玉芯片技术前沿论坛"。两年一届。地点在北京国际会议中心。
参会人员以院士、**技术主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