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结束那晚，别人家都在庆祝，我妈却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闺女，妈对不起你……你这次高考，可能全完了。”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哭得浑身发抖：“妈粗心……给你买的笔，是字迹消失笔，你写的答案，可能全都没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我还没缓过神，她竟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说了一句让我彻底崩溃的话：
“这是命，你得认。正好你弟明年高考，你出去打工供他，也算积德。”
那支笔，真的是“粗心”买错的吗？
01
高考结束那晚，客厅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邻居家传来一阵阵庆祝的欢呼。
我妈赵秀娥，却“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闺女，妈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发着抖。
“你这次高考，可能全完了。”
我愣在原地。
像一尊被抽掉魂魄的石雕。
我看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从兜里掏出一支笔，就是我**用的那支。
“妈粗心……给你买的笔，是字迹消失笔。”
“你写的答案，可能……可能全都没了。”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
炸开了。
像有无数根钢针，从我的天灵盖狠狠扎了进来。
字迹消失笔？
我十二年寒窗苦读。
我三年披星戴月。
我熬过的无数个夜晚，做过的上万张试卷。
我赌上一切的未来。
都在这支笔下，变成了一片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着滚烫的沙子。
赵秀娥还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可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荒谬和恐惧。
她却擦了擦眼泪，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悲伤褪去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片麻木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闺女，这是命。”
“你得认。”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正好你弟沈阳明年也要高考了。”
“家里供不起两个大学生。”
“你出去打工供他，也算是为你自己积德。”
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我突然发现。
她刚刚跪下的那一刻，眼里没有一滴真正的愧疚。
那不是一个犯了滔天大错的母亲该有的眼神。
那更像一场……精心排练过的表演。
表演结束，就该谈正事了。
正事就是，让我认命。
让我去给我弟当牛做马。
那支笔。
真的是她“粗心”买错的吗？
这个念头，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在我心里疯狂发芽。
我的父亲沈国安和弟弟沈阳，推门进来了。
他们刚参加完一个庆祝宴，满面红光。
“考得怎么样？”沈国安笑着问。
沈阳一脸得意：“爸，你就等我明年的好消息吧，我姐肯定也考得不错。”
赵秀娥立刻迎上去，换上另一副面孔，又开始抹眼泪。
她把“买错笔”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沈国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失望和烦躁。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吼的不是赵秀娥，是我。
仿佛买错笔的人，是我自己。
“算了算了，考不上就考不上吧。”
他摆摆手，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
“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也没用，早点出去挣钱也好。”
我的弟弟沈阳，凑到我身边。
他脸上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带着压抑不住的窃喜。
“姐，你别难过了。”
“以后我考上名牌大学，我养你啊。”
他说得那么轻松。
好像我十二年的青春，就是一个可以随口一提的笑话。
这一家人。
我的母亲，我的父亲，我的弟弟。
他们像三只早就排练好的秃鹫。
盘旋在我上空，只等我断气，就冲下来分食我的血肉。
我的心，一瞬间就死了。
没有眼泪。
也没有争吵。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三张我曾经以为最亲近的脸。
“笔呢？”我问。
赵秀娥愣了一下，把那支笔递给我。
我接过来，转身就走。
“你去哪？”赵秀娥在我身后喊。
“回房间。”
我没有回头。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把那一家人幸灾乐祸的、如释重负的、虚伪关切的目光，全都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