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茶几上。
卡片撞击玻璃，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
“这里面有三个亿。”
赵兰看着我，眼神像是施舍路边的乞丐。
“密码是你滚蛋的日子，马上消失！”
三个亿。
买断我三年的婚姻。
买断我全部的青春和付出。
买断我的尊严。
我看着那张卡。
看着沙发上依旧沉默的丈夫。
看着他身边那个满眼得意的女人。
笑了。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我缓缓地，笑了。
2
我的笑声，很轻。
却像一记耳光，扇在客厅里每个人的脸上。
赵兰的脸色，由红转青。
“你笑什么？疯了？”
白薇脸上的得意，也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往沈浩身边缩了缩，眼神里透出不安。
只有沈浩，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杂地看着我，有愧疚，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我止住笑。
走上前，弯腰，从冰冷的玻璃茶几上，捡起了那张***。
我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没有颤抖。
“好。”
我说。
一个字。
干净利落。
客厅里，一片死寂。
他们都以为，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他们都准备好了，看我如何撒泼，如何哭闹，如何歇斯底里地维护自己可怜的婚姻。
可我偏不。
我冷静地收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动作，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阵脚。
赵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就这么同意了？”
她不敢相信。
“不然呢？”
我抬起眼，第一次正视她。
我的眼神，冰冷，陌生。
“等你把我和我妈扫地出门吗？”
赵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看向沈浩。
“我只有一个要求。”
沈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说。”
他的声音，沙哑。
“我要你，亲自跟我去民政局。”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清晰地看到，白薇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的手，紧紧抓住了沈浩的胳膊。
赵兰也急了。
“去民政局干什么？你签了离婚协议，拿着钱滚蛋就行了！别想再耍什么花招！”
她怕。
她怕我拖延时间。
她怕我当众反悔。
她怕我纠缠沈浩。
我懒得理她。
我的眼睛，只看着沈浩。
这个我爱了许多年，也即将从我生命里彻底剔除的男人。
“沈浩，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
“你我夫妻一场，和平开始，也该和平结束。”
“你亲自陪我去，我们把证换了，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否则，这三个亿，我不要了。”
“你们沈家的门，我也就不出去了。”
“我们慢慢耗。”
“看看是你身边这位的肚子等得起，还是你们沈家的脸面，等得起。”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了他们的要害。
白薇的肚子，是他们的王牌，也是他们的软肋。
他们等不及。
他们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让我这个“前妻”消失，好让她名正言顺地进门。
沈浩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审视。
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从前的温晴，温柔，顺从，从不会用这样强硬的语气跟他说话。
从前的温晴，爱他入骨，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一个小时，我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当然想不明白。
哀大莫过于心死。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白薇在旁边，轻轻地摇着沈浩的胳膊。
“阿浩，不要……我怕……”
她开始掉眼泪。
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可惜，对我没用。
对急于抱孙子的赵兰，也没用。
赵兰看了一眼白薇的肚子，咬了咬牙。
“好！我们答应你！”
她替沈浩做了决定。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沈浩会亲自去！”
“这下你满意了？可以滚了吧？”
我点点头。
“可以。”
我转身，走向玄关。
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家的。
包括我身上这件衣服。
我唯一带走的，是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卡。
和属于我自己的，那份已经死去的爱情。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沈浩。”
我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
“你会有报应的。”
说完，我拉开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