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出去。
没有留恋。
没有回头。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
初秋的风，吹在脸上，很凉。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那个家里令人窒息的味道。
真好。
我沿着马路，慢慢地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9450的账户于4月22日15:30入账300,000,000.00元，账户当前余额300,000,000.00元。
三个亿。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条短信。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蹲在路边，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为那段死去的婚姻。
而是为那个，在沈家忍气吞声，活得不像自己的温晴。
她死了。
今天，死在了那间华丽的客厅里。
从今以后，活着的，是全新的我。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他们不知道。
他们都不知道。
我带走的，远不止这三个亿。
我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连我自己，都刚刚才知道的秘密。
3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我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
脸上化了淡妆。
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
看起来，不像来离婚的，倒像是来结婚的。
九点整。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路边。
沈浩从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不苟。
英俊，挺拔。
依旧是我记忆中，初见时的模样。
只可惜，心已经不是那颗心了。
他径直向我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吧。”
他惜字如金。
我点点头，跟他并肩走进民政局大厅。
大厅里人不多。
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
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我能感觉到，身边有几道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打量。
大概是在猜测，这样一对看起来郎才女貌的夫妻，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不在乎。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墙上的电子屏幕。
上面的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动着。
像是我人生的倒计时。
终于，轮到我们了。
工作人员是一个中年女人，面无表情。
她公式化地询问我们，是否考虑清楚了。
沈浩说：“是。”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女人不再多问，递给我们一人一张表格。
我拿起笔，开始填写。
姓名，温晴。
性别，女。
出生年月……
我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又用力。
像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
写到最后，需要签名。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两个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晰，有力。
签完，我把表格推了过去。
沈浩也很快写完了。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仿佛坐在他对面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接下来，是拍照。
我们并肩坐在红色的**布前。
摄影师说：“靠近一点。”
我没动。
沈浩也没有。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
摄影师有些尴尬，但也没再说什么。
“咔嚓”一声。
我们最后的合影，定格了。
照片上的两个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像两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很快，两本红色的，带着国徽的小本子，换成了两本深红色的。
离婚证。
工作人员把证件递给我们。
“好了。”
尘埃落定。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本，放进包里。
从头到尾，我的心，都异常平静。
没有痛，没有恨，甚至没有波澜。
好像，只是来办了一件，早就该办的事情。
沈浩也收起了他的那本。
他站起身，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没有留恋。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却也冷漠，决绝。
我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的光晕里。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温晴，和沈浩，再无任何关系。
我的人生，和他的人生，将是两条，再也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大厅里，只剩下我自己。
我才缓缓地，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