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苟到极致,我扮猪吃虎  |  作者:秀满江山  |  更新:2026-05-02
运气真好,又捡回一条烂命------------------------------------------“悠悠醒转”的。,脑袋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重又闷。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看清头顶是粗糙的、长着暗绿色苔藓的岩石。,硌得背疼。,喉咙里发出一点嘶哑的、无意义的音节,然后才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猛地吸了口气,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双手胡乱地在身边摸索,脸上是货真价实的、劫后余生的惊悸。“别乱动!”。“吓得”一哆嗦,循声望去。,勾勒出一个穿着青色执事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弯腰查看着什么。是巡山执事,姓张,苏苟认得,炼气六层的修为,为人还算方正,但也仅此而已。“张、张执事……”苏苟的声音带着哭腔,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虚弱”地跌回去,只能徒劳地伸着手,“救、救命……有鬼……有东西……鬼什么鬼!”张执事转过身,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色很难看。他没理会苏苟的胡言乱语,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搭在苏苟手腕上,渡入一丝微弱的灵力探查。,任由那丝灵力在自己干涸脆弱的经脉里转了一圈——当然是伪装后的炼气一层经脉。同时运转《敛息诀》,将丹田里那澎湃的炼气巅峰修为,以及刚刚因动用剑意而残留的、极其微弱的锋锐气息,死死压住,收敛得滴水不漏。。经脉微弱,灵力涣散,气息紊乱,带着惊吓过度的虚浮,还有几处明显的外伤和淤青……典型的炼气一层废物受创后的状态,没死都算走运。“怎么回事?”张执事收回手,沉声问,目光锐利地盯着苏苟的脸,“你一个人跑到黑风洞来做什么?王虎他们呢?我……我不知道……”苏苟眼神涣散,像是还没从惊吓中完全回神,断断续续地说,“我来捡夜啼木叶子……王师兄,李师兄,张师兄他们……他们说我偷懒,要教训我……把我拖到洞口……然后……然后洞里忽然刮出来一股黑风,好冷……还有……还有绿光一闪……他们、他们好像吵起来了,王师兄推了李师兄一把……我、我吓坏了,想跑,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头磕在石头上……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颠三倒四,但关键信息都含糊地扔了出来:王虎三人内讧,洞内异象,自己是被波及撞晕的倒霉蛋。
张执事听得很仔细,目光在苏苟额角一处新鲜的、已经凝血的擦伤上停留了一瞬——那是苏苟自己刚才悄悄用石头棱角划的。伤口不深,但位置和状态都很符合“撞晕”的说法。
“黑风?绿光?”张执事站起身,走到洞口附近,仔细查看。地上有明显的拖拽和凌乱脚印,延伸到洞口内部。洞内深处漆黑一片,只有呜咽的风声传出,的确透着股邪性。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古怪味道,那是“昏睡草”籽粉燃烧后的残留,混合了洞内本身的霉味,几乎难以分辨。
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点洞口边缘的湿泥,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看了看泥地上那些混乱的、指向洞内的脚印,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你待着别动。”张执事对苏苟吩咐一句,从怀里掏出一张明光符,注入灵力。符箓亮起柔和的白光,他举着符,小心翼翼地向洞内走了几步,查看着。
苏苟“虚弱”地靠在石壁上,垂下眼,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张执事的动作,心跳平稳。现场是他精心“布置”过的。王虎、李二、张狗剩三人的“内讧”痕迹,他模拟了扭打和拖拽。那包主要的昏睡草籽粉,在点燃后,灰烬被他小心地踢散在洞口附近。他自己“撞晕”的位置,也选了块合适的尖锐石头。
一切都指向一个“合理”的意外:王虎三人因故(或许是为了争夺什么,或许是惊吓失控)在黑风洞口发生争执斗殴,失足或者互相推搡跌入深洞。而苏苟这个纯粹的倒霉蛋兼受害者,被波及撞晕,侥幸捡回一条命。
至于洞里是不是真有“绿光”和“怪风”?那不重要。黑风洞本就邪性,有点异象传闻再正常不过。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尤其当这个解释能省去很多麻烦的时候。
果然,张执事在洞口附近查看了一会儿,又探头朝深不见底的洞里望了望,眉头紧锁。洞内岔道复杂,深不可测,以他的修为和职责,绝不可能为了几个杂役弟子深入冒险。更何况,是王虎这种名声本就不好、还疑似在欺负同门时遭遇“意外”的家伙。
他走回苏苟身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你还能走吗?”
苏苟试着动了动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还是咬着牙,用手撑着石壁,一点点“挣扎”着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勉强站稳。“能……能走……”
“跟我回执法堂。”张执事言简意赅,转身在前面带路,步子放慢了些,显然在照顾苏苟这个“伤号”。
回执法堂的路显得格外漫长。苏苟一瘸一拐地跟着,每一步都迈得艰难,时不时还因为牵动伤口而吸一口冷气。路上遇到的其他执事或弟子,看到张执事阴沉的脸和苏苟这副惨样,都投来诧异或探究的目光,但没人多问。
执法堂偏殿,依旧是那股肃穆冷清的味道。
这次问话的不是赵长老,是另一位姓吴的执事,负责处理杂役弟子间的**和意外。吴执事听了张执事的简要汇报,又详细询问了苏苟一遍。
苏苟的表演比刚才更加“完整”和“细致”了。他增加了更多的细节,比如王虎骂他时提到了“上次思过崖没摔死你”,比如李二和张狗剩是怎么狞笑着抓住他胳膊的,比如那阵黑风有多刺骨,绿光闪过时王虎脸上瞬间的惊恐……说到最后,他又开始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反复喃喃“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想捡叶子……”
他的恐惧如此真实,叙述的逻辑在“一个受惊过度的小杂役”的框架下也基本自洽,再加上额头的伤、身上的淤青和擦伤,以及张执事查看到的现场痕迹,整个事件似乎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吴执事记录着,脸色没什么变化。杂役弟子间龃龉不少,闹出人命的也不是没有,但像这样“加害者自己遭了意外”的情况,倒也少见。他看了一眼苏苟那瑟缩可怜的样子,又看了看记录,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能在三个炼气二三层的同门手下玩出这种花样?还能制造出黑风绿光的异象?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王虎三人倒霉,撞上了黑风洞某种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自食恶果。苏苟,纯属被牵连的池鱼。
“事情我们知道了。”吴执事合上记录玉简,声音平淡,“王虎、李二、张狗剩三人,欺凌同门,咎由自取,落入黑风洞,生死未卜。你虽是无辜受累,但也擅离指定劳作区域,去往后山偏僻之地,罚你三日杂役份例,以儆效尤。另外……”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扔到苏苟面前:“念在你受伤受惊,这五块下品灵石,算是宗门的抚恤,拿去治伤。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再四处议论,否则严惩。明白吗?”
苏苟“愣愣”地看着那小布袋,仿佛没想到还有抚恤,连忙跪下磕头:“谢、谢谢执事!弟子明白!弟子再也不敢乱跑了!”
“行了,下去吧。”吴执事挥挥手,显然不想在这事上多费精力。
苏苟又磕了个头,才“艰难”地起身,拿起那袋灵石,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低着头,一瘸一拐地退出了执法堂。
走出执法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苏苟在台阶下站了一会儿,微微眯起眼,适应着光线。
怀里那五块下品灵石,硌着他的胸口,传来冰凉的触感。
王虎、李二、张狗剩,三条人命,就值五块下品灵石。不,或许在吴执事,在宗门眼里,三个炼气低阶、品行不端的杂役弟子的“意外失踪”,连五块灵石都不值。这抚恤,更像是为了堵他的嘴,让事情尽快了结。
也好。
他低着头,慢慢朝杂役区走去。路上遇到的人,看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显然,黑风洞出事的消息,已经像风一样刮遍了杂役区。
“听说了吗?王虎那伙人,掉黑风洞里了!”
“真的假的?苏苟那小子活着回来了?”
“啧啧,命真大啊……思过崖摔不死,黑风洞也爬出来了……”
“什么命大,我看是扫把星,谁沾谁倒霉……”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苏苟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拖着“伤腿”,慢慢地走回了自己那间破木屋。
关上门,插好门栓。
屋子里依旧昏暗,寂静。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直挺着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脸上那种惊悸、后怕、懦弱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疲惫,和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冷水,浇在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有些发胀的头脑清醒了些。
然后,他走到板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倒出五块暗淡的、拇指大小的下品灵石,在掌心掂了掂。
五块。
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
把灵石收好,他重新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内视。
丹田内,炼气巅峰的灵力缓缓流转,比之前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动用那缕清风剑意,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丝,且立刻用《敛息诀》掩盖,但对他的精神也是一种锤炼。此刻静下心来,能感觉到神识似乎凝练了少许。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适时响起:
叮!宿主成功化解致命危机,并完成完美伪装,符合‘极致苟道’准则。
获得奖励:苟道点+150。
获得奖励:《龟息术》熟练度大幅提升。
获得奖励:随机低级符箓×1。
当前苟道点:247。
苏苟心念一动,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储物空间里,多了一张淡**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
轻身符(低级):使用后,可身轻如燕,小幅提升移动速度和跳跃能力,持续一盏茶时间。
聊胜于无。
他关掉光幕,没有立刻去研究符箓,而是开始复盘今天的一切。
从被王虎三人堵住,到被拖向洞口,到暴起反击,到处理现场,再到应对张执事和吴执事……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中重新过了一遍。
有没有破绽?
王虎三人的**,被他用尽力气拖到了他早就探明的一条狭窄岔道深处,推下一个隐蔽的裂缝。那里有地下暗河流过,**很快就会被冲走,或者被水中的生物啃噬,基本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洞口附近的痕迹处理,也尽量模拟了意外。自己身上的伤和状态,表演也到位。
最大的变数,其实是那个“绿光”和“黑风”的说法。这只是他根据传言临时起意加上的,为了增加意外的合理性,也为了解释那点昏睡草燃烧后的异样气味。张执事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或者说,他愿意接受这个说法。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指向他,谁又会为了三个消失的底层杂役大动干戈呢?
唯一的隐患,是王龙。
王虎那个在内门的兄长。
苏苟的眉头微微蹙起。王龙对王虎这个弟弟,似乎颇有些照顾,否则王虎也不敢在杂役区如此嚣张。弟弟“意外”失踪,王龙会善罢甘休吗?
也许会调查,但大概率查不出什么。黑风洞那种地方,死个把人太正常了。王龙就算怀疑,没有证据,也不能明着对一个“侥幸逃生”的炼气一层废物怎么样。毕竟,宗门有宗门的规矩。
但暗地里的刁难、找茬,恐怕是免不了了。
“得更加小心才行。”苏苟低声自语。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也需要更多的自保手段。炼气巅峰,在杂役区可以横着走,但在内门弟子面前,还不够看。更别说王龙可能已经筑基。
修为不能贸然突破,动静太大。《敛息诀》必须持续修炼,这是根本。攻击手段目前只有清风剑意,但动用剑意容易留下痕迹,非生死关头不能轻用。遁术、防御法术、保命符箓……都需要想办法获取。
苟道点倒是有247点了,可以看看系统商城里有没有合适的、不惹人怀疑的东西。
还有那枚储物戒指里的玉简,《清风剑诀》只是黄阶上品,而且只有炼气期部分。想要后续,要么靠系统奖励,要么得去宗门的藏书阁碰运气——那需要贡献点或者更高的权限。
贡献点……
苏苟想到了那五块下品灵石。或许,可以用它们做点什么。
脑子里思绪纷杂,但很快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当务之急,是养好“伤”,把“受惊过度、虚弱不堪”的戏做足,静观其变。
他重新躺下,面朝墙壁,运转起《敛息诀》,让自己的气息变得微弱、平缓,仿佛沉沉睡去。
屋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杂役区的喧嚣也慢慢平息。
但苏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王虎三人消失在黑风洞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虽然不大,却让某些暗流开始涌动。而他苏苟,这个两次“侥幸”生还的“废物”,也被推到了更多人视线的边缘。
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他只是在黑暗里,静静地睁着眼,听着远处的风声,和近处自己平稳的心跳。
直到夜深。
窗户忽然被极轻地叩响了。
笃。笃笃。
很有节奏,不像是风吹。
苏苟的身体瞬间绷紧,又缓缓放松。他慢慢坐起身,没有点灯,摸黑走到窗边,侧耳倾听。
窗外静悄悄的,只有虫鸣。
他轻轻拉开一条窗缝。
月光下,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门槛前,放着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隐约散发出淡淡的药草清香。
苏苟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油纸,是宗门丹房用来包金疮药的那种。
他轻轻打开门,飞快地将那包东西拿进来,关好门,回到床边。
打开油纸,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褐色药丸。的确是上好的金疮药,而且成色比杂役处能领到的那种黑乎乎的药膏好上十倍不止。旁边还躺着一小截手指长短、通体乌黑、却隐隐有光华内蕴的木头。
这是……铁木芯?思过崖铁木枝最核心的一小段,木质坚硬如铁,是炼制低阶法器的材料,对炼气期修士温养经脉也略有裨益,价值不菲。
谁送的?
张执事?吴执事?他们没理由,也没这么大方。
苏苟捏着那截铁木芯,指尖传来微凉坚硬的触感。他忽然想起白天在执法堂外,似乎有一道苍老的、佝偻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树下扫了一小会儿地,等他出来时,那身影就不见了。
凌道尘?
那个后山扫地的神秘老人?
他为什么……
苏苟盯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药丸和铁木芯重新用油纸包好,塞进床铺最底层的干草里,和那些旧柴刀、木刺放在一起。
他没有吃那药,也没有用那铁木芯。
只是坐在黑暗里,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于青云宗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又一个平常的日子。只有杂役区少数人还记得,昨天少了三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家伙,多了一个“运气”好到邪门的可怜虫。
苏苟推开木门,迎着晨光,眯了眯眼。
他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习惯性的、带着点懦弱和茫然的空白表情,微微佝偻着背,走向膳房,准备领取他那份清汤寡水的早饭。
只是在他低垂的眼帘下,眸光比昨天,更沉静,也更幽深了几分。
远处,后山小径上,那个握着破扫帚的佝偻身影,似乎又朝这边“望”了一眼,然后,继续慢吞吞地,扫着似乎永远也扫不完的落叶。
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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