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空难之后,我和空姐建立帝国  |  作者:青衿悠悠心  |  更新:2026-05-08
海滩------------------------------------------。,然后星光渐渐暗淡,海面从墨黑变成深蓝,再变成泛着金光的碧色。我睁着一夜没合的眼,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一点点显形。,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钝痛。右腿膝盖以下淤青一片,但至少还能动。我靠着行李箱坐了整整一夜,听着海浪、虫鸣和远处树林里那些不知名的声音,手里始终攥着打火机。。没有野兽袭击,没有神秘来客,只有海浪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沙滩。。她还在昏迷,脸色比昨晚更白了,嘴唇干裂起皮。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小心地喂给她。她吞咽得很艰难,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沙子上。“你得撑住。”我低声说。。,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扶着行李箱站了一会儿,等眩晕感过去,才开始真正打量周围的环境。,大概两百米长,两头被礁石群截断。沙滩背后是茂密的热带丛林,棕榈树、藤蔓、不知名的阔叶植物交织在一起,像一面绿色的墙。丛林深处有山,不高,但覆盖着浓密的植被。。机身的碎片、扭曲的金属板、破碎的座椅、散落的行李,还有——我不愿意看的东西。我强迫自己不去数那些被布或者棕榈叶覆盖的隆起。。。每一步都艰难,右腿的疼痛让我一瘸一拐,左肩完全不能用,我只能用右手保持平衡。,我看到了第一个人。
他趴在一块金属板旁边,背上的衣服烧焦了一**,露出红肿的皮肤。我蹲下来探他的呼吸——有,但很微弱。我小心地把他翻过来,是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血,但看不出明显的伤口。
他的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衬衫袖口的扣子是金的。
我把他拖到高地,放在苏晚旁边。这个动作让我左肩的疼痛加剧到几乎昏厥的程度,我蹲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继续搜索。
第二个幸存者是个年轻女人,大概二十出头,蜷缩在两个行李箱之间,浑身发抖。她的手臂有擦伤,但看起来没有重伤。我碰到她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猛地缩成一团。
“没事了,没事了。”我说,“我是幸存者,我来帮你。”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扶她坐起来,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开始无声地哭。
我把她带到高地,让她坐在苏晚旁边。她看着昏迷的苏晚,哭声大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她摇头,只是哭。
“好吧,你先休息。我去找其他人。”
第三个幸存者是个老人,大概六十岁,坐在一块礁石上,沉默地看着海。他的衣服湿透了,脚上只有一只鞋,但神色出奇地平静。
我走近的时候,他转过头看我。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皮肤黝黑,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还有多少人?”他问。声音沙哑,但很稳。
“不确定。我正在找。”
他点点头,站起来,动作缓慢但稳当。他比我矮半个头,但站得很直。
“我姓刘,叫老刘就行。”他说,“退休渔民。”
“林越。”
“你的肩膀脱臼了。”他看了一眼我的左肩,“得复位,不然会坏死。”
“我知道,但现在顾不上。”
“我来。”
他走到我身边,让我坐下。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摸在我的肩膀上,准确找到了脱臼的位置。
“咬住这个。”他捡起一根木棍递给我。
我咬住木棍,他用力一推一送,剧痛让我眼前一黑,但听到“咔”的一声,肩膀复位了。
我吐出木棍,大口喘气。
“活动一下试试。”
我小心地转了转肩膀,虽然还是疼,但能动了。
“谢了。”
“不用。”他已经转身走向残骸,“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了第一个判断:这个老人,比我能活。
继续搜索。我又找到了七个人。
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躺在一块机翼残骸下面,左腿被压住了。我和老刘一起把残骸搬开,把他拖出来。他的腿没断,但肿得很高。
他醒过来第一句话是:“我的手机呢?”
没人理他。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材健壮,手臂上有擦伤,但自己站起来了。她自我介绍说叫李娜,是健身教练。她没有哭,没有慌,而是开始帮我把其他人搬到一起。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抱着一个背包缩在棕榈树下,不停地说“完了完了全完了”。他的背包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当然,已经碎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得体的夹克,蹲在一个受伤的女人身边,正在给她检查伤口。他抬头看见我,说:“我是医生,姓王。需要我帮忙吗?”
那一刻,我差点哭出来。
有医生。我们有医生了。
王医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他检查了每个幸存者的伤势,给重伤的人做了简单处理。苏晚的腿伤让他皱了眉,他说:“开放性骨折,需要尽快清创,不然感染的风险很大。”
“我们有急救包,但东西不多。”我说。
“我会想办法。”他看着我,“你的肩膀复位了?谁做的?”
“那位老先生。”
王医生看了看老刘,点点头:“手法很专业。”
除了苏晚和那个西装男人,其他人的伤都不算太重。擦伤、挫伤、轻微的脑震荡,还有人受到了严重惊吓,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清点了一下人数:加上我自己,一共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从一场**中活了下来。
我不知道原航班有多少人,但我知道,这个数字远远少于应该活着的人数。
我开始记录每个人的信息。
王医生,52岁,内科医生,去悉尼参加医学会议,返程途中遇难。
李娜,30岁,健身教练,去**旅游。
老刘,58岁,退休渔民,去悉尼看女儿。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醒了,他叫赵国强,45岁,自称“做点小生意”。他醒来的第二句话是:“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信号?我的手机呢?”
没人回答他。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叫陈雨桐,22岁,刚毕业的大学生,植物学专业。他还在发抖,但听到“植物学”三个字的时候,我多看了他一眼。
在这个岛上,植物学家可能比商人有用得多。
那个一直哭的年轻女人叫林小雨,24岁,公司职员。她后来不哭了,但始终不说话,只是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其他四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国、王秀英),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刘洋),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陈阿婆)。
十二个人。
这就是我们在世界上的全部了。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转移到了高地。
王医生用急救包里的碘伏和纱布给所有人处理了伤口。苏晚的腿是他重点处理的,他清理了伤口,重新包扎,用两块木板做了更好的夹板。
“她的情况不太乐观。”他私下对我说,“发烧说明已经有感染的迹象。我们需要抗生素,但急救包里没有。”
“飞机上应该有医药箱。”我说。
“可能在残骸里,但……”他看了看海滩上散落的碎片,摇了摇头。
“我去找。”
“你的肩膀刚复位,不能用力。”
“我知道,但我得试试。”
我站起来,开始在海滩上翻找残骸。
老刘已经在找了。他沉默地翻着每一块碎片,把有用的东西挑出来堆在一起。他的效率很高,而且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用。
“这个留着。”他举起一个塑料桶,“装水。”
“这个。”一段绳子。
“这个。”一块帆布。
我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样子翻找。找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塑料瓶、金属管、电线、座椅上的海绵、行李箱里的衣物、几包没拆封的饼干、两把餐刀、一个指南针(碎了)、一个防水手电筒(还能亮)。
但没有医药箱。
我找遍了海滩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
王医生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
“那就只能靠她的免疫力了。”他说,“我们会尽力。”
下午的时候,赵国强开始活跃起来。
他拄着一根木棍,在幸存者中间走来走去,大声说着什么。我走近了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认识很多人,只要我们能联系上外界,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出求救信号。谁有手机?谁有能用的手机?”
没人回答。
“你们难道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吗?”他的声音提高了。
“没有信号。”陈雨桐小声说,“我试过了,所有手机都没有信号。”
赵国强愣了一下,然后说:“那就有别的办法。生火,用烟发信号。或者在海滩上摆出SOS。总会有飞机经过的。”
“这片海域不在航路上。”老刘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
“我跑了三十年海。”老刘看了他一眼,“最近的商业航线离这里至少两百海里。”
赵国强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他说得对。”我说,“而且,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求救,是活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们有十二个人,需要淡水、食物、住所和医疗。”我看着他们,“王医生的伤者需要抗生素,我们没有。如果感染扩散,她会死。我们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都需要休息和治疗。在求救之前,我们必须先保证自己活着。”
“你谁啊?”赵国强上下打量我,“凭什么你说了算?”
“我没说我说了算。”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你知道的事实有多少?你是什么人?”
“我叫林越,当过两年兵,现在做户外杂志编辑。”我平静地说,“我懂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识,但不多。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想你们也是。”
沉默。
老刘第一个开口:“我赞成小林说的。先活下来,再想求救的事。”
“我也赞成。”李娜说,“我当过健身教练,体能方面我可以帮忙。”
王医生点点头:“医疗方面我来负责。”
赵国强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表态,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哼了一声:“行,你说了算。但我提醒你,如果做错了决定,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理他。
“现在我们分成几组。”我开始分配任务,“老刘,你对海最熟,你带人看看能不能找到淡水。李娜,你带人收集所有能用的东西,堆在这里。王医生,你继续照顾伤员。其他人,能动的帮忙搬东西。”
“你呢?”赵国强问。
“我去探路。”我看着背后的丛林,“我们需要知道这座岛上有什么。”
“一个人去太危险。”老刘说。
“我会小心。”
我捡了一根金属管当武器,又拿了一把餐刀,走进了丛林。
丛林比我想象的更难走。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有时候会陷到脚踝。藤蔓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上,需要用刀砍开。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林子里闷热潮湿,蚊虫多得吓人。
我沿着一条隐约的兽道往里走,边走边在树干上刻记号。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听到了水声。
溪流。
我加快速度,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看到了那条溪。不宽,大概两米,但水流很急,水很清。
我蹲下来,用手捧起水尝了一口。淡的,有一点点泥土味,但可以喝。
淡水找到了。
我沿着溪流往上走了一段,想看看源头在哪里。走了大概十分钟,溪流变窄了,但水更清。两岸的植被更加茂密,有些植物的叶子大得像伞。
我注意到一些树上结着果子,青色的,拳头大小。我不认识是什么果子,不敢摘。
继续往上走了几分钟,我听到了不同的声音。
不是水声,不是虫鸣。
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喘息声。
我停住脚步,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管。
前方的灌木丛在动。
然后,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巨蜥。
它大概有两米长,灰褐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鳞片,四肢粗壮,尾巴拖在地上。它半张着嘴,露出**的牙齿,分叉的舌头不停地吞吐。
我们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我慢慢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巨蜥没有追过来。它看了我一会儿,转身钻进了另一边的灌木丛。
我继续后退,直到退到溪边,才转身快步往回走。
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这座岛上有淡水,有植物,也有危险的动物。
我需要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回到海滩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老刘带人找到了溪流——他们沿着我留下的记号走的。所有人都喝上了淡水,苏晚也喂了一些。
李娜带人收集了一大堆物资,堆在高地上。塑料布、绳子、金属片、衣服、鞋子、几个背包、几包饼干、两把餐刀、一个手电筒。
“够我们撑几天了。”李娜说。
“今晚需要遮蔽所。”我说,“不然夜里降温,伤员受不了。”
“用帆布和棕榈叶搭个棚子。”老刘说。
所有人一起动手,在天黑之前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遮蔽所。不大,但足够容纳所有人和物资。
太阳落山的时候,我坐在沙滩上,看着海面。
苏晚躺在棚子里,还在发烧。王医生守在她旁边,每隔一小时给她喂一次水。
赵国强坐在另一边,不停地摆弄一块碎了的手机屏幕。
老刘在海边检查海浪的规律。
李娜在整理物资。
陈雨桐蹲在丛林边,看着一棵植物发呆。
十二个人,在这座陌生的岛上,度过了第一个完整的白天。
而我坐在那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只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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