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代码女医:我在古代开医院  |  作者:阳光下那一抹阴影  |  更新:2026-05-02
手术室到囚车------------------------------------------,来回切割着沈清辞的耳膜。“血压70/40!心率135,血氧92%!沈主任,患者室颤了!”,二十三岁的年轻消防员胸腔大开,那颗心脏在肋骨间无力地抽搐着,像一只困在牢笼里的濒死鸟儿。三个小时前,他从着火的居民楼里救出第五个人时,一根燃烧的横梁砸在了他的左侧胸膛。“200焦耳,准备——”,但握着除颤板的手背青筋突起。她已经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昨夜处理了四台急诊手术,今早本该下夜班,这个胸腹联合伤的患者送来时,全科只有她还能主刀。“清空!”,按下按钮。,又落下。监护仪上的直线只跳动了一下,又恢复成令人绝望的平直。“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给了!300焦耳,再来!”。,心脏颤了颤,开始以微弱的节奏收缩。沈清辞几乎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搏动的声音,那是过度疲劳和***共同作用的结果。
“有心跳了!”器械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止血钳。”沈清辞的手稳如磐石,迅速夹住一根还在渗血的肋间动脉,“4-0 Prolene线,准备关胸。”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她的视界缩小到胸腔那个暗红色的空间里。肺叶修补,肋骨折端固定,心包缝合。每一针都精准得像钟表齿轮的咬合,尽管她的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灰色的斑点。
“沈主任,你脸色很难看。”**医生第三次提醒。
“我没事。”她简短地回答,完成了最后一针打结,“冲洗,准备关胸。”
就在她放下持针器,准备后退让一助关胸的那一刻,世界突然倾斜了。
无影灯的光晕在眼前炸开,化作无数飞散的金星。她听见有人惊呼自己的名字,声音遥远得像从水下传来。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后脑撞在坚硬的地面上时,沈清辞最后一个念头是:该死,这个月的全勤奖没了。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
疼痛先于意识醒来。
不是摔倒的钝痛,而是一种细密的、啃噬般的痛楚,从手腕和脚踝处蔓延开。沈清辞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有粘稠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模糊了右眼的视线。
她本能地想抬手擦拭,手腕却传来金属的冰冷和束缚感。
镣铐。
生铁铸造,边缘粗糙,内侧已经磨破了皮肤,渗出的血在铁环上凝固成暗红色的痂。她的双手被一根铁链拴在一起,铁链另一端固定在——
沈清辞眨了眨眼,试图聚焦。
木质的车板,布满裂纹,随着颠簸扬起细小的灰尘。车厢狭窄,挤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戴着同样的镣铐。空气里弥漫着汗酸、血腥和**物的混合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她在一辆囚车里。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浇下来,让她瞬间清醒。沈清辞猛地坐直身体——这个动作引发了剧烈的头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脑海。
大周朝。太医院院判沈墨之女。贵妃难产血崩。父亲开出的产后调理方。贵妃三日后暴毙。方中**出有相克之药。圣上震怒。沈墨斩首。沈家成年男丁皆斩。女眷流放三千里,至北疆苦寒之地为奴。
流放。她已经在这囚车里三天了。
“醒了?”
旁边传来沙哑的女声。沈清辞转过头,看见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妇人,头发蓬乱,脸上有新鲜的鞭痕,但眼神里有一种麻木的平静。“你昏了一天一夜,我还以为你挺不过去了。”
沈清辞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水……”
妇人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皮囊,拔开塞子递过来。沈清辞接过,小口啜饮。水是温的,带着皮囊的腥气,但对她干裂的嘴唇和喉咙来说,无异于甘霖。
“谢谢。”她把水囊还回去,声音依然嘶哑。
“不用谢,都是苦命人。”妇人把水囊小心地收好,“我叫秦娘子,原是沈府厨下的。你是清辞小姐吧?我见过你几次,那时你还小,跟着老爷学认药材。”
清辞小姐。沈清辞。
记忆在融合。她是沈清辞,又不是沈清辞。她是二十一世纪三甲医院的急诊科副主任,也是大周朝罪臣之女。两种记忆、两种人格在脑海里撕扯,头疼欲裂。
“我们……到哪里了?”她问,声音虚弱。
“刚出京城地界,往北走。”秦娘子压低声音,“押解的是刑部的差役,领头姓王,是个狠角色。昨天你发烧说胡话,他嫌耽搁行程,差点把你扔下山崖。是陈嬷嬷跪下来求,说你还年轻,他才作罢。”
沈清辞顺着秦娘子的目光看去,车厢角落蜷缩着一个老妇人,闭着眼,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那是陈嬷嬷,她的乳母,沈家出事时自愿跟着流放的。
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楚,是原主残留的情感。
“还有多久到……流放地?”
“早着呢,三千里路,这才走了不到三百里。”秦娘子苦笑,“能活到地方,就是造化。北疆苦寒,每年流放过去的,十个里能活下来两三个就不错了。”
囚车又一阵剧烈颠簸,有人撞在车厢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沈清辞抓紧了手腕间的铁链,指节发白。
这不是梦。
触感太真实了。铁链冰冷的温度,木板粗糙的纹理,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有手腕伤口处一跳一跳的痛。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不是幻觉。
她穿越了。
从二十一世纪的手术室,到大周朝的囚车。从受人尊敬的副主任医师,到戴着镣铐的流放犯。
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想笑,嘴角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
一个冰冷的、毫无起伏的机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医学智能系统启动中。”
“启动完成。当前能量剩余:3%。建议尽快补充能量,低于1%将进入休眠状态。”
沈清辞僵住了。
“警告:宿主左手腕桡动脉处有开放性伤口,深度约0.3厘米,已发生局部感染。建议清创消毒,防止败血症。”
“警告:宿主体温38.7摄氏度,处于低烧状态,疑似伤口感染引起。”
“警告:宿主脱水状态,建议立即补充500毫升生理盐水。”
一连串的警告在脑海中刷过,伴随着淡蓝色的虚拟界面在视野中展开。左上角是她的全身三维**图,手腕处的伤口被标红闪烁。右侧是生命体征数据: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体温。下方是系统状态栏,一个红色的能量条只剩最后一丝。
沈清辞闭上眼睛,再睁开。
界面还在。
“系统?”她在脑海中试探着问。
“医学智能系统为您服务。本系统集成诊断辅助、药物分析、手术模拟、医学数据库等模块。当前能量不足,部分功能受限。请尽快补充能量。”
“怎么补充?”
“救治生命。每成功救治一个生命体,根据病情严重程度和救治效果,可获得相应能量。轻度病症0.1%-0.5%,中度0.5%-2%,重度2%-5%,危重5%-10%。特殊医学突破可获得额外奖励。”
救治生命。
沈清辞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镣铐,看着这辆摇摇晃晃的囚车,看着车厢里这些面如死灰的流放犯。
在这里,救治生命?
“能量耗尽会怎样?”
“系统将进入永久休眠,已解锁功能无法使用。宿主的现代医学知识保留,但失去诊断辅助、药物合成等系统功能。”
也就是说,她会彻底被困在这个时代,只剩下脑子里那些医学知识,但没有实验室,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药品,没有器械。
“当前建议:处理手腕伤口,防止感染扩散。系统可指导**简易消毒剂。”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诊科医生的本能开始接管身体——评估现状,确定优先级,制定方案。
第一步,处理伤口。
她低头查看手腕。铁镣内缘确实有破损,伤口红肿,边缘有**脓液。典型的外伤感染。
“秦娘子,”她低声问,“有没有干净的布?还有,有没有酒?”
秦娘子愣了一下:“布倒是有一块,我撕了衣襟备着的。酒……”她看了看前面的差役,压低声音,“王头儿那里有,但不可能给我们。你要酒做什么?”
“消毒。”沈清辞简短地说,“我的伤口感染了,不处理会恶化。”
秦娘子显然不懂“消毒”是什么意思,但她看到了沈清辞手腕的惨状。犹豫片刻,她从怀里摸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又从贴身小衣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临行前偷偷带的烧刀子,就剩这点了。”她声音压得极低,“本来是想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喝一口壮胆的。你拿去吧。”
沈清辞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劣质白酒,度数不高,大约三十来度,但总比没有好。
“谢谢你,秦娘子。”她诚恳地说,“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说什么报答。”秦娘子别过脸,“这世道,能活一天是一天。”
沈清辞不再说话。她用牙齿配合还能活动的左手,艰难地将那块布撕成两条。一条浸了白酒——这让她本就不多的存酒又少了一截——然后开始清洗伤口。
酒精接触创面的瞬间,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但她的手很稳,一点一点擦掉脓液,露出底下鲜红的创面。伤口不深,但铁锈污染严重,必须彻底清创。
“检测到致病菌:金**葡萄球菌、破伤风梭菌可能性高。建议使用抗生素。系统能量不足,无法合成青霉素。建议采用物理清创,辅以局部压迫引流。”
沈清辞咬着牙,用布条擦洗了三遍,直到创面渗出新鲜血液。然后用另一条干净布条包扎——没有敷料,没有抗生素,只能做最基本的处理。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满头冷汗。低烧让她的身体忽冷忽热,囚车的颠簸加剧了恶心感。
“清辞小姐,”陈嬷嬷不知何时醒了,挪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乎乎的饼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个……”
那是杂粮混着麸皮做的饼,硬得像石头,在沈清辞的现代认知里,这甚至不能被称为食物。但她接过,小口小口地啃着。必须补充体力,必须活下去。
饼子粗糙得划嗓子,她就着秦娘子水囊里最后一点水,艰难地咽下去。
“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她问陈嬷嬷。
“刚过了落雁坡,前面是黑风岭。”陈嬷嬷的声音苍老而疲惫,“王头儿说今天要在岭下**,明天一早翻岭。这黑风岭……听说有狼。”
“有狼也得过。”前排一个瘦削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不过就是个死,早死晚死罢了。”
车厢里沉默下来。囚车继续颠簸前行,木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单调而沉闷。
沈清辞靠在车厢板上,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界面依然悬浮着,能量条那刺眼的红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3%。
只够再支撑一两天。如果这期间没有救治机会,系统就会休眠。而在这个医疗条件近乎原始的时代,失去系统的辅助,她的现代医学知识能发挥多少作用?
但急诊科医生的本能很快压制了恐慌。她开始快速检索原主的记忆,了解这个时代,了解沈家,了解这场飞来横祸。
沈墨,原主的父亲,大周朝太医院院判,正五品。医术精湛,尤其擅长妇科和儿科,曾为后宫多位嫔妃诊治。三个月前,徐贵妃难产,太医院会诊,沈墨力主剖腹取子,但被其他太医以“有伤天和”为由否决。最终贵妃自然分娩,生下皇子,但产后血崩,三日后亡故。
皇帝悲痛欲绝,下令彻查。在贵妃服用的汤药残渣中,查出与药方中一味药材相克的草药。开方者是沈墨,抓药、煎药也是沈家带来的药童。人证物证俱在,沈墨百口莫辩。
但原主的记忆里,父亲开方极其谨慎,每张方子都要再三核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方子被动了手脚。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但就算知道是陷害又如何?沈家男丁已全部问斩,女眷流放。她现在自身难保,谈何翻案?
囚车忽然剧烈一震,停了下来。
“所有人下车!就地休息半个时辰!”差役粗哑的嗓音在前方响起。
车厢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沈清辞眯起眼,适应了片刻,才在秦娘子的搀扶下踉跄下车。
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摔倒。三天囚禁,加上低烧,她的身体虚弱得厉害。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荒凉的山道,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前方道路蜿蜒向上,消失在浓雾中。此时已是深秋,山风凛冽,吹得人透骨生寒。十来个流放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戴着镣铐,瑟缩在路边。
差役一共五人。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腰佩朴刀,正坐在石头上喝水。另外四个分散看守,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正从马背上解下干粮袋。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脸汉子身上。王头儿,刑部的差役头子。原主记忆中,这一路他没少折磨这些犯人,尤其是年轻女子。
“都听好了!”王头儿站起来,目光扫过众人,“前面就是黑风岭,今晚在岭下扎营,明儿一早翻岭。这岭上有狼,晚上都警醒点,谁要是乱跑被狼叼了,可别怪爷没提醒!”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清辞这边:“还有,别想着跑。这荒山野岭的,跑了也是喂狼。老老实实走到北疆,说不定还能捡条命。要是谁敢动歪心思——”
“噌”的一声,朴刀出鞘半寸,寒光刺眼。
没人说话,只有山风呼啸。
王头儿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坐下。年轻差役开始分发干粮——每人半个杂粮饼,一碗凉水。
沈清辞接过自己的那份,小口吃着。饼子比陈嬷嬷给的还硬,还掺着沙粒,但她强迫自己全部吃完。体力是生存的本钱。
吃完饼,她靠在石头上休息,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能量只剩3%。必须尽快找到救治机会。但在这荒郊野岭,在押解途中,去哪里找病人?
“王头儿!王头儿!不好了!”
一声惊呼忽然响起。沈清辞猛地睁眼,看见那个年轻差役脸色煞白地跑过来:“李四、李四他……”
“慌什么!”王头儿皱眉,“李四怎么了?”
“他、他肚子疼,疼得打滚,还吐了!”
沈清辞心脏猛地一跳。
病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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