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我爹萧衍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宽厚的君主，而是成了一个行走的**包，看谁都不顺眼。
尤其是看他那五个“宝贝儿子”。
早朝上，太子萧承嗣不过是打了个哈欠，就被他罚抄《孝经》一百遍。
德妃的儿子老二，背了首酸诗，被他骂“不学无术，****”。
贤妃的儿子老三，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套枪法，被他评价“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至于老四和老五，更是呼吸都是错的。
整个后宫连带前朝，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之下。
人人都说，陛下自从小公主出生后，就性情大变，喜怒无常。
只有我知道，我这可怜的爹，是正在经历一场信仰的崩塌。
他把我挪到了他的寝宫乾清宫，亲自照料，美其名曰“父女情深”。
实际上，他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活的“**探测仪”。
每天晚上，他都会抱着我，开始他的复盘。
“宁宁，你说……皇后她真的……”
我闭着眼睛，假装睡得正香。
别问了，问就是真的。
证据都在坤宁宫她那个梳妆台的第三个抽屉夹层里，一沓子情书，肉麻得能齁死人。
王猛送她的定情信物，一个狼牙吊坠，就藏在床头暗格里。
两个人每个月十五号，都会趁你上朝，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私会。
细节够不够？要不要我再给你讲讲他们都聊了些什么？
我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把我轻轻放在龙床上，盖好小被子，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李德全！”
“给朕……**！”
他要去抓奸。
我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
啧，男人。
捉奸这种事，有什么意思？直接拿到证据，废后，把王家满门抄斩，一了百了。
非要去看那伤心的一幕，给自己添堵。
刚走到门口的萧衍，脚步骤然一顿。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他转过身，又走了回来。
他没有去抓奸，而是直接叫来了暗卫统领。
“去坤宁宫，皇后的梳妆台，第三个抽ട്ട屉夹层，还有床头暗格，把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地给朕拿来。”
“另外，派人盯紧镇国大将军王猛，他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暗卫领命而去。
我爹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还差不多。
当皇帝的，就是要快准狠。
别搞那些情情爱爱，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萧衍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那晚，他没睡。
就坐在我的摇篮边，静静地看着我。
天快亮的时候，暗卫回来了。
呈上来的，是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和一沓厚厚的信纸。
萧衍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狼牙吊坠，工艺粗糙，却带着一股子野性的味道。
他拿起一封信，拆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开始发抖。
那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是王猛的。
而里面的内容……
“婉儿，见信如晤。宫中枯寂，委屈你了。待我功成名就，必将你与承嗣接出，共享天伦……”
“哐！”
萧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上好的梨花木桌面，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被这动静惊醒，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吵死了，还让不让宝宝睡觉了。
不就是被绿了吗，至于这么大动静？
赶紧的，处理完收工，明天还要上朝呢。
对了，王猛在京郊有三十万兵权，你动他之前，最好先把兵符搞到手，不然容易兵变。
兵符就藏在他书房那副‘猛虎下山图’的画轴里。
我爹那狂怒的表情，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暗卫统领。
“传朕旨意，宣镇国大将军王猛，即刻进宫，朕……有要事相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让他，把他书房那副《猛虎下山图》，也给朕一并带来。”
一场针对后宫和前朝的大清洗，在我这个小婴儿的“胡言乱语”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章
王猛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一脸的络腮胡，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他接到圣旨的时候，还以为是皇帝要嘉奖他，屁颠屁颠地就抱着那副《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