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散在肩上。不像一个来工作的医生，倒像一个来串门的邻家姐姐。
陆衍舟看见她时，比看见江漓时高兴得多。
“上次你说的那个词，”他主动开口，“你还没告诉我答案。”
“什么词？”宋清歌笑着问。
“就是我们班的暗号啊。高二那年文艺汇演，你演朱丽叶，我在**不小心撞到你。”陆衍舟的眼睛亮起来，“你跟我说了一句话，到底是什么？”
宋清歌的笑容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荡漾开来：“你想知道？”
“想。”
“那等你记忆好一点，我再告诉你。”她眨了眨眼，“病人也要有奖励机制才行。”
江漓端着水果盘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她注意到宋清歌说“朱丽叶”三个字时，耳廓微微泛红。那是一种精心控制过、却又故意流露的破绽。
茶几上摊开的病历本上，宋清歌在“情感依附对象”一栏打了个勾，旁边备注：初步建立信任，患者更依赖旧记忆中的情感锚点，妻子属于“需要重建的陌生人关系”。
那天下午，宋清歌走后，陆衍舟忽然问江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漓愣了一下：“在一次建筑设计展上。你的作品拿了奖，我是记者，去采访你。”
“采访我？”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后来呢？”
“后来你说你的作品需要一个懂代码的人帮忙做交互部分，留了我的电话。”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也没有那么快。你追了我大半年。”江漓的声音轻了下去，“你说第一眼就喜欢我了。”
多可笑。连见面理由都是谎言。她调查到的那个加密邮件里，清清楚楚写着：目标确认，职业记者，代号X，可通过行业展会接近。
陆衍舟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他说，“这些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起身去了书房。江漓听见他在里面翻找东西的声音。她跟过去，看见他正蹲在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一排设计类图书的书脊。那些书是他以前每天都要翻阅的，现在他一本本地看过去，像在检阅一个陌生人的藏书。
“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他直起身，手里多了一本厚重的《建筑构造图解》，“就是看看。”
他翻了几页，显然对内容没有任何兴趣，又放了回去。但江漓注意到，他放回书的位置不对。那本书原本应该在第三格，他却放到了**格，旁边是一个她从未注意过的暗格。
当晚，等陆衍舟睡下后，江漓重新走进书房。
她打开**格的那个暗格，里面是一个小型保险箱。密码输入键盘是触摸屏的，很小，可以直接装进女士手袋里。她试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陆衍舟的生日，甚至试了他的车牌号——全部错误。
她蹲在保险箱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第二天早上，她趁陆衍舟睡着，用胶带轻轻按在他的手指上，取下他的指纹印模。晚上，她用这枚指印试了保险箱的指纹识别——开了。
这个保险箱的备用开锁方式是指纹，而密码……只是摆设。他最相信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保险箱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把钥匙，和一份文件。
钥匙是铜质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墨”字。文件是加密的，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她用电脑尝试破解那份文件的密码时，整个人是微微发抖的。
她不是害怕自己的丈夫有秘密。她害怕的是——自己这三年来，竟然从没怀疑过他分毫。
第三章：藏匿的画卷
钥匙上的“墨”字很小，是瘦金体，刻得很深。
江漓查遍了全城的地图，找不到任何一个叫“墨”的地方。写字楼，餐厅，画廊，仓库，统统没有。这条路像是被人故意从地图上抹去了一样。
她把钥匙带到锁匠那里，老锁匠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说这把钥匙的手工很特别，不像是配的，应该是定制的。锁匠把它放在一张白纸上，对着光转了一圈：“你看这里，钥匙杆上有极细的纹理，这不是普通的门锁，是某种老式的暗锁，现在市面上几乎见不到了。这种锁，多半装在老城区那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