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冲过去抱住的，是推她的那个人。
"嗯。"
我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哥。"
顾行舟走后，我从衣柜最里面摸出一个红丝绒盒子。
打开。
一只翠绿的玉镯安静地躺在里面。
是外婆去世前塞到我手心里的。她握着我的手说："听晚，这个你收好，谁都别给。"
上辈子，苏念柔偷偷戴着它去参加同学聚会，回来的时候说手滑磕在了洗手台上。
镯子裂成了三瓣。
我气得推了她一下。
她当场哭着跑去找妈妈。
"姐姐打我！我只是觉得好看想试试，我没想弄坏的，呜呜呜。"
妈妈没问镯子是怎么坏的，张口就骂我："一个破镯子，你至于动手吗？"
破镯子。
那是外婆戴了四十年的东西。是外婆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我合上盒子，轻轻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用衣服盖得严严实实。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家里来了客人。
是姑妈顾婉如，带着她女儿顾瑶。
我从楼上下来倒水，就听见客厅里一阵热闹。
"哎哟，这就是念柔吧？长得真水灵。"
姑妈拉着苏念柔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受苦了吧？以后在咱们家，不会再苦了。"
苏念柔低着头，抿嘴笑了一下。
"谢谢姑妈。"
"哎，都是一家人，叫什么谢。"
姑妈转头对妈妈说："林芷兰，你们做了件大好事。这孩子一看就乖巧，比有些人省心多了。"
她说"有些人"的时候，眼睛往我这边瞟了一下。
我端着杯子站在餐厅门口，没动。
"听晚来了？过来坐。"
姑妈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正好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我走过去坐下。
"省里那个暑期英才集训营的名额，你不是报了吗？"
我点头。
那个集训营是省重点中**合办的，每年只收五十个人。我初三的时候考进去过一次，学了半个月受益很大。今年高一暑假还想再去。
"我跟**商量了一下，"姑妈看了看苏念柔，"念柔刚来，什么都不熟，要是能跟你一起去集训营，有个伴多好。"
"可名额只有一个。"
我说。
"所以嘛，你让给她呗。"
姑妈笑着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小事。
"你基础好，在哪儿学都一样。念柔底子薄，正好借这个机会补一补。"
我看向爸爸。
他端着茶杯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这就是默认了。
"不让。"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
姑**笑收了一半。
"听晚，姑妈是替你好。念柔刚来，你当姐姐的……"
"那个名额是我自己考的。不是别人给的，也不是家里的东西，轮不到让。"
客厅安静了两秒。
苏念柔抬起头，咬了咬嘴唇。
"姐姐，对不起……是我不该提的，我不去就好了。"
她说得委屈又懂事。
姑妈立刻搂住她："不是你的错！是你姐太小气了。"
顾瑶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了句："我觉得她在演。"
我瞥了她一眼。
没接话。
不是因为顾瑶说得不对，而是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
我站起来。
"我回房了。"
"站住。"爸爸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听晚，你是不是对念柔来家里这件事一直有意见？"
"没有。"
"那你就不能大方一点？"
"让出自己的东西和大方是两回事。"
我拿着水杯上了楼。
身后传来姑**声音："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拧了？你们俩也不管管。"
妈妈叹了口气："她就这个脾气。念柔别放在心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忽然想到上辈子姑妈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次是让我把参加市里**比赛的机会让给苏念柔。
我让了。
苏念柔拿着我准备了一个月的**稿去了现场，得了一等奖。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说苏念柔口才好、文笔好。
而我那篇稿子，再也没人知道是谁写的。
**章
晚饭。
姑妈和顾瑶留下来一起吃。
我下楼的时候，餐桌边已经坐满了人。
我的位置，在妈妈和哥哥之间的那个椅子，苏念柔正坐在那里。
她换了妈妈新买的粉色针织衫，头发重新扎得整整齐齐，乖乖地坐着。
爸爸在给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