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晚秋开门见山：“我组个小单队。你们出手艺，我去接单结账。今天就定，不等明天。”
老唐嗤了一声：“你拿啥接？”
她把工资回执拍在桌上：“拿这个开局。先做三单，做成你们拿钱，做不成你们骂我。”
周桂芬看着她，问：“你图啥？”
林晚秋答得很慢：“我图不再求人。”
窗外雨停了。她知道这条路难，但至少这次，第一步是她自己迈出去的。
2 ：第一单救命钱
第三天早上六点，林晚秋把硬纸板挂在菜市场口。
上面写得很直白：急修水管、缝纫改衣、旧电扇检修，当天交付，先报价后动手。
有人经过笑她：“下岗了改摆摊啦？你一个女的还修家电？”
她没还嘴，继续把小木桌摆正，把回执本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她知道，现在争口舌没用，先把第一批口碑做出来才有用。
八点不到，第一单找上门。
菜市场***老袁急得满头汗：“我家厨房水管爆了，地上全是水，找了两家都说今天排不上。”
林晚秋回头叫老唐：“带扳手，先去看点。”
老唐边走边嘟囔：“这活脏，钱少。”
“先活下来，脏活也是活。”
半小时后，漏点找到，是弯头裂了。老唐换完件，老袁蹲在地上摸了摸管子：“真不漏了。多少钱？”
林晚秋报得清清楚楚：“材料八块，工费十二，一共二十。给你一张回执，三天内再漏免费返修。”
老袁接过回执，愣了下：“你们还搞售后？”
“敢写就敢认。”
第二单是改棉袄。周桂芬手快，两个小时改完一大一小两件，顾客当场又加了两条裤脚。第三单更麻烦，旧风扇转子烧了，老唐拆开后直摇头。
“修这个不划算，买新风扇得了。”
顾客是个带孩子的女人，听完脸就垮了：“买新的要一百多，我这个月房租还差钱。”
林晚秋蹲下看转子型号：“能不能换旧件？”
老唐说能，就是难找。林晚秋把手里活交给周桂芬，骑车跑废品站，顶着太阳跑了三家，终于淘到一个同型号旧件。回到摊位时，后背全湿。老唐装好后，风扇嗡一声转起来，孩子高兴得直拍手。
女人掏钱时一直说谢谢，林晚秋只回一句：“以后坏了别自己硬拆，先来问。”
傍晚收摊，三个人回王婶院里结账。林晚秋把纸摊开，当场念：
“总收入一百七十六，材料三十二，净一百四十四。老唐五十，桂芬四十，我五十四。”
老唐眯眼：“你拿最多？”
“我负责接单、报价、跑腿、催款、售后。你要换，我今天就给你换。”
老唐不吭声，把钱揣进口袋。
正分钱时，**兰带着两个人闯进院子，进门就吼：“林晚秋，你拿家里钱在外头***！军子说你欠他面子钱！”
王婶想拦，被她一把推开。**兰冲到桌前抓钱，林晚秋先一步把布包收进怀里，往后退两步。
“这是今天做工的钱，谁动谁担责。”
“你装什么老板？一个下岗女人！”
林晚秋把布包重新打开，从里面抽出刚结的五百块，啪地拍在桌上。
“你不是说我离了你弟活不了吗？看清楚，这钱是我一单一单挣的。你要抢，咱们现在就去***。”
院子门口围了十几个人，有人忍不住笑：“**兰，别闹了，人家凭本事吃饭。”
**兰脸涨得通红：“你等着，我弟不会放过你。”
林晚秋盯着她：“让他先准备好借条。前天夜里借钱那笔，我记着。”
人骂骂咧咧走了。
风波过后，周桂芬手还在抖：“晚秋，我怕他们真来砸摊子。”
“所以我们明天开始轮班，谁值守、谁收款、谁保管回执，全部写在本子上。砸得了摊，砸不了账。”
说完她当场把第一天的三张回执复写两份，一份塞进米袋，一份交给王婶保管。
“以后每张回执都做三联，原件在我这，副联分开放。哪怕屋子被掀了，账也不会断。”
夜里，老唐蹲门口抽烟，半天才说：“你这路子能做大？”
林晚秋给他倒了杯水：“散活不值钱，规则值钱。我卖的不是维修，我卖的是‘有人管、管到底’。”
“啥规则？”
“报价先行、回执留底、工钱日结、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