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拯救------------------------------------------，二人不约而同地起了床。清晨的阳光没有中午日头那么烈，可照在身上还是炎热的很。，发了一夜的呆，一早起来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你昨夜去**了？”安荣故作轻松地讽刺她。，努力不去想昨天的事情：“师父，我们抓紧时间**士营吧。别急，先去用了早饭。”。，买菜的小贩全都出来了，早餐铺子都开了张。，云景感觉回到了小时候，京都那样热闹，小贩那样热情。……，女扮男装混进了死士营。，这群人死气沉沉的，如同傀儡一般，她观察了一个时辰，发现整个营中没什么人会进行交谈，甚至很少有人说话。，偷偷溜进了主帐，想不到这主帐干干净净，找不到一丝人待过的痕迹。，竟连一丝线索都不曾找到，她也试过主动跟那些死士说话，可那些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都走得远远的，就像在躲什么疫病一样。，她正准备偷溜出去，却被人从身后叫住。“你是外面来的人吧？”一个冷冷的女声从身后响起，这声音就像从地底渗透上来一般，阴冷潮湿。
云景转过身，就见一个少女站在她身后，这少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自额头延伸到下巴，她身上正穿着死士的服装。
云景有些意外，看样子这地方不全是木偶，也有活人啊。
云景盯着她，那人眼中无一丝情绪，也直直的看着云景。
势均力敌，眼神交汇，目中似有火花。
“来这的人，都被上面那位发现了，你却没有，为什么？”那人上前一步，“你定是个有本事的，带我出去，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云景皱了皱眉：“我为何要相信你？”
她对着云景做了个无声的口势。
“二皇子”
姜云景思考了一瞬，随即拉住她的手，踏了踏地面，翻到了墙上。
“谁在那！”
糟糕，被发现了！
无数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云景，她反身护住那女子，那人被她护在了身下，不禁瞪大了双眼，云景肩头不慎中箭，她闷哼一声，把那女子扔到墙外。
外头的安荣正等着接应，却见下来的不是云景，而是另一个女子。
她眉心一紧，制服住了她，随即便看见姜云景捂着肩膀自墙上跃下。
“师父，快走，他们发现我们了。”
……
待到京郊草屋中，安荣正在帮云景拔箭。
“还好这箭上没有淬毒，你怎会如此不小心？”安荣拔出染血的箭头扔在桌上，为云景上了些金疮药。
“她说她知道二皇子的事情，我就着急把她带出来，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她指了指被捆成粽子的女人：“师父你这捆人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啊。”
“开什么玩笑！快松开我！”那女子怒目圆瞪，像是要吃了他们师徒二人似的。
云景没有解开她的绳，斜坐在椅上，她架着右腿，衣衫半开，露出刚刚包裹好的绷带。
“你叫什么名字？”她盯着那人的眼睛，似乎在透过她的眼睛窥探人心。
“祁瑛，我叫祁瑛。”
“说说吧，你都知道什么？”云景给自己和安荣倒了茶，随后便若无其事的喝起了茶。
祁瑛咬了咬牙：“你敢不敢先给我松绑。”
“我不。”
“你不松我就不说！”祁瑛大叫起来，似乎想吸引别人来救她。
云景抓起桌上的剑，闪到她面前，速度极快，利刃出鞘，祁瑛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寒光一闪，剑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剑光晃着祁瑛的眼睛，不知不觉有一丝寒意蔓延上她的后背，手心出了汗。眼前的女子跟刚才相比仿佛换了一个人。
“我能救你，也能杀你。你最好好好想想说不说。”刀锋架在祁瑛的脖颈上，剑意冷的让她打了个哆嗦。
云景一双眸子冷冷盯着她，似是要通过她的眼睛窥视她的内心。
二人就这样过了一刻功夫，祁瑛早就吓懵了，云景起身，转身进了屋。
祁瑛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她被刚刚那一幕震慑到了。安荣给她递了杯水喝：“你最好在一天之内说出口，我这个徒弟手段狠辣，前两天就你那个位置，也死了一个你们营里的死士。”
她也进了屋，院中只留下祁瑛一个人。
寂静之中，暗藏恐慌与锋芒。
到了晚上，她终于开了口。
云景出来喂**时候，祁瑛叫住了她：“喂，我要是说了，你能把我解开让我松口气吗？”
姜云景喂**动作没停，等到她把两匹马儿的草料全部放好后，从边上拉了把椅子，就坐在祁瑛的面前。
“开始吧。”
祁瑛是梁州山城中猎户的女儿，几年前下山意外被人牙子拐了，辗转几番就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就莫名其妙被当作了孤女。
从前京都还安定的时候，有一户人领养了她，可后来，这户人家也被莫名其妙的杀害了，祁瑛因为出门采药而逃过一劫。
不过这么多年以来，竟有人发现了她是那一场“**”之中漏掉的人，她就被抓去了死士营，为“上面那位”做事。
死士营进去容易，可出去难，进去的每个人身上都被种下了蛊虫，只有每月下发的药物才能暂时解去身上的蛊毒。
偏偏祁瑛她自幼学医，而梁州蛊术她也略懂一二，这死士营中的蛊毒对她就没有半分威胁。
只是她不会武功，无法翻过死士营高高的围墙，正好碰见云景，便与她做了这个交易。
云景听了她的事情，一下子就捕捉了关键信息：“三年前，你在京都？”
“我在。”
“那你知不知道那年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青州王谋反了，他带了一块什么来着？哦好像是叫什么丹书什么券，免了他全族的死罪。只是我养父母说他是个好人，绝不可能谋反。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他们二人就跟京城里大多数人一样莫名其妙的被杀害了。”
“那死士营呢？死士营的主人是谁？”云景眉头越拧越紧。
“是二皇子，他亲自来操练过死士，除了他，再没有其它外人进过死士营了。”
“你不觉得事情很蹊跷吗？关于你养父母，还有京城那些人的死，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吗？”云景很疑惑。
“我查过，所有的痕迹都被刻意抹去了，所以即便我想查，想给他们报仇，我也根本无从查起，甚至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难得祁瑛面上露出失落神色。
“你难道也是之前的京都遗孤吗？”她问云景。
“我不是，我从青州来，姓姜，叫姜云景。”
“难道你是，难道你是青州王女？那个传闻中天生凤命的人？”祁瑛惊得瞪大了双眼。“你上京来，难道青州真的有冤屈？”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指认二皇子。”云景低着头没回答她。
云景终于帮她松了绑：“你帮我指认，我想法子送你回梁州，保你性命无虞。”
“怎么指认？去哪指认？”祁瑛转了转发酸的手腕。“官府可不敢定皇家的罪，况且只有我一人，一张嘴又怎能让人信服？”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去皇帝面前告状。”
“告御状？”祁瑛吓了一跳。“你这胆子也忒大了，御状岂能轻易告啊，况且这庆安帝也不是什么太公正的人吧？”
“你且先等两日，两日之内你必能改观。”
祁瑛就暂时和他们师徒二人住在了一起。
......
太子的消息来得很快，毕竟是储君，查案的渠道也比普通人广。
他们约在了太**外的府邸。
“果真是皇族府邸，这宫外的造的也跟宫内一样繁华啊。”云景看着他院中的造景。
假山石的造型只一眼便能看出造价不菲，屋檐下挂着不少玉制的圆环，随着风轻轻碰撞，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了屋内便更加奢侈了，先是两行婢女跪倒在门口迎接，屋中座椅皆是楠木打造，主座上的椅子镶着金丝，屏风上的仕女图描绘的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这画中的女子便要走出来了。
姜云景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身侧的萧承稷脸色也黑了半瞬：“不是让你们都退下了吗？怎么还在这？”
待到那两行婢女离开后，二人终于得以交谈。
“我查到了他供给死士营的花销，这么一大笔钱完全超过了他的俸禄和赏钱，可见他必然在其他地方贪了钱。”萧承稷把一沓纸铺在桌上
“然后我就去查了他负责修葺的演武台，果然是一塌糊涂，现在只要有人去向父皇点一下演武台的事情，以我的了解，他必然就会去看一看演武台的情况，到时候他定会一番震怒的。”
“等到他下旨查二弟的时候，你再去告一状，他即便是再有本事，也在劫难逃了。”
姜云景看着萧承业的那些账单，上个月竟然花了上万两白银，她紧握着拳头，愤愤地说：“就这么办吧，事关你亲弟，这件事情你先安排着吧。”
太子这府邸实在奇怪，府中的奢靡，婢女视线的警惕，都在提醒她当心太子。她务必得找机会试探一下他，以防日后受人背刺。
云景回去便把今日的线索同安荣和祁瑛讲了，那祁瑛果然就愿意为她作证了。
“到时候太子会向皇帝说出二皇子养死士的事，那时候我再去求见陛下，你跟我一起进去，我再向他提起那天刺杀的事情，必然有人要受罚。”
祁瑛也只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算了，你也算我救命恩人，此事我帮你，也算是帮我自己了。”
二人做了约定，势必要让那二皇子为此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