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马过桥

么用。他拍着我的头说：“手艺人吃的是细节，命有时候也藏在细节里。”
七年后，这句话救了我一次。
我没回铺子，先躲进老街尽头废弃的澡堂，把怀里的东西擦干。
录音笔还能开机，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按下播放键，先是一阵风声，接着是我爸的声音。
“张会长，桥不能办活动。主梁空了，下面填的是碎砖，不是钢筋混凝土。”
另一个声音很低：“江明德，你一个糊纸的，懂什么桥？”
“我是不懂桥，但我懂纸。纸糊得再厚，里面是空的，一烧就塌。桥也是一样。验收单我不会签，你们拿我的章也没用。”
张寿山的声音冷下来：“***已经结了，老街的活动也定了。你现在说停，谁赔？”
“谁吞的钱谁赔。”
录音到这里出现杂音，像有人抢夺。随后是闷响、喘息、重物拖地的声音。
最后，我听见我爸说：“桥下埋着账，烧纸马那晚，总有人会看见。”
录音结束。
我坐在澡堂冰冷的瓷砖上，半天没动。
照片里拍的是望生桥加固现场。几名工人正在往桥洞里填碎砖，旁边堆着本该使用的钢筋。另几张照片则是签字页和转账记录，账册里记着每一笔材料差价，收款人用代号写着，其中最大的一笔旁边标了一个“寿”字。
事情已经很清楚。
七年前，张寿山主持望生桥加固，偷工减料，套走***。我爸发现后拒绝配合，甚至留下证据。于是他出事了。所谓失足，可能只是他们把他拖到桥边，制造成意外。
可还有一个问题